南崑山脈附近。

各宗門修士駐紮於此地已有一段日子,在山脈內部像是有一層無形的結界攔住了他們的探查,即使是金丹修士依舊無法透過,因此一直無法調查出妖獸聚集、暴動的原因。

今日,妖獸們還是一如往常地湧入此地,像是當中有一個無窮無窮的深淵吞噬著它們。

各宗門派出調查的修士在經過幾日的提心吊膽,戒備心已然放下,凌雲宗負責探查的弟子照常圍著南崑山脈飛行了一週便回到了駐地,瞧見邊緣還有一些膽子大的修士在獵殺妖獸,心中輕蔑,不由得嘲諷一笑。

“散修就是愛佔便宜,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常文將飛劍收回儲物戒指當中,正準備走回幾步之遙的營地。

一縷細微的魔氣輕輕地纏繞於他的脖頸之上。

咯吱。

他茫然恐懼的神情尚來不及消退,頭顱已然被扭斷,氣息斷絕。

夏瑤收回魔氣,嫌棄地踢開了昔日同門弟子常文的屍體,豔麗的面容附上了一絲冷意,讓人從天靈蓋到腳趾不寒而慄。

“呦,最毒婦人心呀,同門弟子說殺就殺。”

樑子丘從另一個宗門駐紮地悠悠踱步而出,言語輕佻地調笑了一聲,舔了舔指尖沾著的血跡,身後衣襬落了一串血跡,行動自如,很明顯這些血是那些被殺之人所留下的。

歸墟森林。

白澤嘴角溢位一抹血色,神情冷漠地盯著不遠處的樹林,似乎覺察到了什麼,冷冷道:“出來吧。”

一襲玄色身影漫不經心地踏步而來,露出那張熟悉至極的臉,正是許久不見的檮杌。

白澤略微有些錯愕,旋即恢復了冷靜,敖子逸這傢伙還天天吹噓自己是上古兇獸,結果還不是陰溝裡翻船了,眼下情況不妙,必須想辦法拖上一拖。

“敖子逸你來幹什麼,我應該說過閉關期間是不見人的吧。”

“這不是許久沒見白澤你了,過來看看。”窮堯從善如流地回答著,似乎並未發覺不妥,腳步卻是半點不慢,轉瞬兩人的間距已然不過七八尺。

“勸你最好不要上前。”

白澤話音剛落,窮堯就碰上了一層結界,在他靠近時渲染出淡淡的金光和古樹的金葉交相輝映,美輪美奐中暗藏著深深的危機。

颯颯。

颯颯。

葉片猶如利刃般破空而去,像是一道道金色的流光。

窮堯旋即閃身,倒退好幾步,金色的葉片正好劃過白皙的俊臉,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傷口,有些不以為然道:

“還真是小心謹慎呀,白澤,我都偽裝成這樣了氣息容貌一樣,你怎麼認出我的。”

“敖子逸可是看到我就跑,你卻大膽地闖入我的地方,你自己說呢?”

白澤冷哼一聲,身體承受著來自異瞳的壓迫,撕裂的疼痛從經脈滲透到骨髓,背後的衣裳打溼了一片,面上卻未顯露半點痛苦。

窮堯自知已被識破索性也就不掩飾了,打出一道魔氣直接攻擊眼前的金色結界。

兩者相撞,空中蕩起一抹無形的漣漪,結界絲毫未傷,依舊孑然不動,隱隱似乎在嘲笑著對方的不自量力。

窮津眼眸閃過一道暗光,加大了魔氣的輸出。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