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森林,光線難以透入,地上的枯葉雜草數不勝數,逐漸深入空氣微微潮溼起來,不帶半點腐朽的味道,反而有一絲絲清香。

忽的前方光線大亮,橘陽在眼中盛放開來,映照出一汪晶瑩剔透,波光粼粼的湖泊,讓人心底為之一靜,積攢的壓抑像是多年埋藏於地下的種子終於重見天日。

蘇沐坐在一塊石頭上,身前升起了一團火焰,枝葉發出滋滋的聲響,以微弱的聲音回應著這一片的死寂。

按理來說湖泊邊應該會有妖獸生活的痕跡,可她探查了一週什麼都沒有。

這些許的不對勁,讓蘇沐心裡微微有些不安,特別是融合了空氣裡詭異的寂靜,心間慌亂的情緒悄然滋長。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她直接熄滅了火焰,等了一會兒才用石刀把埋在底下的叫花兔挖起來。

“汪汪!”大黑突然叫了起來,視線黏在了叫花兔上,隨即警告性地瞥了蘇沐一眼,那護食的小模樣簡直沒眼看。

“大黑,你竟然為了一隻叫花兔吼我。”蘇沐搖搖頭一臉傷心,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連狗狗都會欺負她了,隨即感慨道:“果然友誼淡了唄,不愛了唄,行我走。”

“汪!”

聽到這個聲音蘇沐心裡瞬間舒坦了,果然大黑還是愛她的。

隨即某狗咻的一下就搶走了叫花兔,眼神半點都沒給蘇沐。

大黑:這年頭的人類就是奇奇怪怪,戲還多,哼,總想搶我食物,以為自己看不出來嗎?

蘇沐黑著臉,哼,又失敗了。

大黑這狗東西,幹啥啥不行,乾飯第一名,想從它手上搶回叫花兔是不可能了,只能啃野菜窩窩了。

人間不值得,心痛到無法呼吸,嚶嚶嚶。

嗝。

大黑舒服地打了一個飽嗝,趴在地上宛若鹹魚,慵懶到不想動彈。

呼呼。

寂靜的林中忽然響起了一陣猛烈的風聲,混雜著樹葉的颯颯聲,有種鬼哭狼嚎的感覺。

蘇沐幾下解決了手裡的野菜窩窩,由於速度過快差點被噎死。

她目光審視地掃了一圈,並未察覺異常。

但周圍地似乎空氣無形間多了一種巧妙的氛圍,帶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

蘇沐無法確定危險的來源,這一切全憑直覺。

一旁原本已經睡著的大黑,忽然睜開了眼,鼻息間帶著一絲凶氣,瞬即它的身體似乎受到了莫名的衝擊微微一頓,紅色的暗光悄然覆蓋了眼眸,不似之前的清明靈動,卻充斥著一絲魔性,讓人不敢直視。

一股黑色的魔氣從大黑身上飄出,在無人覺察之間圍繞上了蘇沐的身體。

剎那,隱約間寒光一閃,有什麼劃破空氣的利刃朝著她的方向而來。

那速度快到極致。

蘇沐視線能清楚看清它的軌跡,然身體卻忽然想是被釘住了一般無法動彈,甚至暗系異能也被什麼制裁了一樣無法動用。

冰冷的飛劍穿透了胸膛,血跡染紅了衣裳。

蘇沐的身體向著背後的湖泊傾斜而下,這視線正好瞧見了躲藏在暗中的那人。

陰影覆蓋了他的面容,一襲白衣,身姿挺拔,那雙修長的手正好握緊了已經收回的飛劍。

整個人落水前,蘇沐正好瞧清了那人虎口邊緣有一顆十分明顯的黑痣。

撲通。

一道水花在湖面濺起,鮮血染紅了水,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空氣中除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什麼都沒有留下。

岸上,那道白色身影早已不見。

大黑那雙泛紅的眼睛越加魔性,直直瞧著某處。

林中驀然響起一道細微的腳步……

湖泊內。

蘇沐的意識漸漸的模糊,身體像是被灌滿了鉛一般,不斷地向下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