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帶禮物來看我算打擾,那你以後多打擾我吧!”我試圖開了句玩笑。

兩個男人都點頭微笑,風度極好,可是我感覺空氣像驟然變冷了似的,他們的眼神有意無意的互相打量和衡量,優雅的交鋒,巧妙的試探,並且都本能的以對方為敵。

雄性動物都這樣嗎?對於踩到自己地盤的其他同類都抱有強烈的戒心。可我算什麼?他們的獵物還是角力的獎品?林澤秀這樣深藏不露的人不可能這麼快喜歡我,而豆男對我的感情目前也屬於莫名其妙的情況,但不管怎麼說,有兩個男人為我別苗頭,感覺還是相當的不錯。

“小新,不介紹一下嗎?”林澤秀對我一笑,感覺好像男主人。

我不能下床,也不方便轉身,更不好解釋,只得用那隻打著夾板的熊臂指指身邊的林澤秀,“這是我的老闆林澤秀,這位是――”我遲疑一下,“我的朋友竇楠。”

介紹完畢,兩人的眼神在半空中又是一陣春guang明媚下的刀光劍影,果然高手過招不是我這種小角色可以理解的,雲淡風輕之中蘊含著無盡殺機。

室內有瞬間的尷尬,我決定不予理會,他們不說話,我就死不開口,結果豆男看我一眼,似乎還是很深情的一眼,微笑著加了一句,“我現在正在追求她。”

我愣了。這傢伙,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而林澤秀嘴裡吐出的三個字,更驚得我差點跳下床,“我也是。”他很認真的說,修長的眼睛中有著莫測的光線閃動。

噼噼啪啪的隱形火花再度在空中相擊,我在腦海中把它們想像成焰火,這樣我感覺好過一點。

而這兩個傢伙,看來存心是要我得心臟病呀。其實我覺得他倆未必有多喜歡我,只是出於一種自己手邊的東西,就算不吃也不許別人動的心態。林澤秀一定感覺被冒犯了,而豆男卻起了搶奪之心。

可是於姑奶奶要自己當家,兩個死男人,給我小心著!

豆男走上兩步,“可不可以請林先生下床,小新看來被擠得很不舒服。”

我是很不舒服,特別是豆男進來之後,身子一直僵著,這對一個病人來說是極不人道的。不過,還是豆男比較細心呀。

林澤秀沒有反對,姿勢輕巧的跳下床來,“小新雖然是我的下屬員工,可我們平常的關係卻非常好,今天我是累了,所以有些失禮。”他不著痕跡的表示著親切,剛才還是男主人的架勢,這回又是成功篡位的情人模樣。

誰說小三一定是女人?林澤秀就一臉小三相,好像他天生就是趴在牆頭等紅杏的,而且他那模樣簡直帥死了,是紅杏都會往他身上爬。

“那以後要麻煩林先生多照顧我家小新了。”豆男說的順溜,好像他現在是男主人地位了。

而且,他家?

我看著這兩個外表文雅,內心深沉,說白了是兩個腹黑男不斷變換身份、交叉換位,激烈交鋒,以顯示與我的關係親近,卻連問也不問我一聲,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張了半天嘴也插不上話。

以前我以為視我為透明是林澤豐的專利,現在看這兩個男人交鋒起來,也當我不存在似的,不禁有點火大。於是我想我應該表明我是個活人,所以伸手一指豆男另一手提的袋子問,“這是什麼?”

“給你帶的湯。”他對我笑,神色變回那個羞澀純情的模樣,彷彿剛才和林澤秀對壘的是別人,“我聽股神貝說你的腳底嚴重割傷,立即請朋友的煲了好湯送到機場,再我帶來給你喝,聽說有助於恢復。我這朋友是廣東人,煲湯最有一套了,放心,一定是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