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舉起手,“我說完了,我只是要說明這場綁架並不是胡鬧,因為有好多事不方便說、不方便判斷和思考,卻只有行動才能解決一切,因為身體遠遠比心靈忠實。現在大家吃飯,然後休息一下,明天我還有安排。”

“明天我就回中國,我忙得要死,沒心情陪老人家玩。”林澤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悶頭猛吃,似乎要躲避什麼話題。

“我要多吃些保持體力,不然搶不過我哥了。”林澤秀突然開口,笑眯眯的,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那個——我——”我笑,聲音假得很可怕,“好奇怪哦,我居然不太餓了,大概是大腦傳遞了飽腹的資訊。呵呵,我想回去睡一會兒。林伯伯,兩位林副總,我失陪了。”說著就穩穩當當離開房間,感覺他們聽不到我的腳步聲了,才撒丫子跑開。

我想逃,逃到一個安靜的角落,好好的想一想。林老爺子這招相當高明,看似胡鬧,讓別人怪不得他,卻又讓每個人都站在問題的對面,逃避不了,必須尋找到自己的真心。

不過可恥的是:我迷路了。在一所房子里居然迷路了,左繞右繞了好久也沒找到住處。可怕的是,這個宅子新買不久,下人很少,我一路上也沒遇到一個。試想一下,一個女人,在空曠寂靜的大宅子中慢慢穿行,迴廊一條套著一條,周圍沒有一個人。因為只穿著襪子,走路沒有聲音,四處漆黑無光,這是多麼靈異的一件事啊。而做為當事人的地我,更是覺得宅子中陰風席席。心底一直發毛。

正緊張著,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向我逼近,慌亂中一時也判斷不出聲音的來源,站在那兒好半天才看到前面左拐的地方有一人走了過來。男人,高大,手裡拿著一個盒子,因為迴廊簷沿的陰影,我看不清他的臉。直到他走進了,我才鬆了一口氣,心中還很有些終於見到一個活人地喜悅。

“你來找我嗎?”我問。

“我幹嘛找你。”林澤豐皺緊了眉頭。其實我在公司也偷望過他,他雖然總是很威嚴,但卻並不總是這麼嚴肅的,好像只對我帶著總是很不耐煩的樣子,眉毛沒有舒展過,難道我讓他這麼煩心嗎?

“你跑出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回房間,在院子裡閒逛?白天再參觀不好嗎?”他臉帶鄙視的問。

我不說話。

他瞪著我。似乎覺得我很沒有禮貌,但隨即想起什麼似的眉毛一挑,“你找不到房間了,對不對?”眼神裡流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彷彿嘲笑我是笨“這有什麼好笑,日本房間樣子差不多,黑燈瞎火的,我找不到很正常。”我怒道。

“我怎麼找得到?”

“說不定你有觸角,只不過沒讓我們人類發現罷了。”

他有點惱火,但沒有理我,只指了指我身後,“你走過了。我對你過門而不入的本事比較佩服。”

我哼了一聲,扭頭就走,但回過身還是發覺到處都是一樣地。正猶豫間,他忽然拉起我的手臂,不是溫柔的握著我的手,而是粗魯的拽著我的手腕。然後他大步走。我小步跑,就那麼被死拖活拉的到了一個房間門口。

他一拉門。我終於看到了我的房間。

“謝謝,明天得告訴林伯伯這邊最好裝幾盞燈。”我故意說得鎮靜,以掩飾我的尷尬,“不過你到這邊幹什麼來了?”

“這房子是新買的,還沒有徹底裝修過,你將就點吧。”他把手中地盒子塞給我,“我之所以到這邊來,是因為我住在隔壁,不然你以為我是特意找你嗎?”

我哪裡這樣說了?他為什麼那麼多心?難道他父親的話對他也有很大的影響?他是急於撇清我們的關係嗎?可我根本不會誤會他喜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