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秀嚇了一跳,連忙從車上下來,圈住我的肩膀問,“怎麼啦?怎麼啦?”

“我――脫水。”我語無倫次,連忙抹掉淚水,“我是激動的,走累了,看到你來接我。”

“唉唉,這哭什麼呢?來,快上車。”他拉著我到副駕駛位,扶我進去,還小心的護著我的頭,動作體貼又溫柔。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哥居然把你扔在這兒,我以為他至少還保有基本的風度。”他關好車門就向我道歉,“你怎麼不打電話給我呢?”

“我氣忘了。”我努力調整情緒,“你怎麼找到我的?”

“我就住在西湖嫣霞,與這邊僅一湖之隔。”他無奈的笑笑,“我哥已經到我家了,我看他的車裡沒你,於是就找你來了。可是小新,你為什麼那麼狼狽?”

“為了救它,這傢伙掉進玫瑰叢了。”我舉起手,給他看看手中提的小麻雀,“我私闖了你哥的書房,用了他兩根火柴,他很生氣。”

林澤秀瞳仁一縮,似乎明白了點什麼,但卻不說破,這也讓我更加好奇。照片中的女人究竟是誰?可是我不能問,交淺言深的問題還是放下吧,只希望那女人和林澤秀沒有瓜葛就好。

“別怪他,每個人都有不能被觸碰的東西。”他輕輕的道,似乎還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然後發動車子。

“你說的對,是我莽撞了。”我點點頭,如果我有錯,我就會承認,雖然那是為了挽救一條生命。

“不用自責,這只是你的善良,其實我最喜歡的就是你直來直去的性格。”

“這有什麼?很普通的氣質。”我聳聳肩,覺得他是在客套。

可他卻很認真的看了我一眼,“不,這很難得。至少,在我身邊沒有這樣的人,所以小新,你對我來說是很獨特的,而且你還會武功。”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所以保持沉默,半天才問,“這是誇獎嗎?”

他笑著點頭,“當然是誇獎,為這個我才喜歡和你相處、和你說話。不過――你性子太率真,什麼事都要分辨出是非曲直,其實這個世界遠不是這麼簡單的,你會吃虧的。”

“如果你說的是我和你哥的衝突,我記得你一直採取的是慫恿的態度。”我有點惱火,第一次對我的夢中情人生氣。我做出那麼多不可思議的事,雖然是我自己不理智,但他在一邊推波助瀾也相當的作用。

他眨眨眼睛,顯得很無辜,“是的,這確實怪我,不過你要原諒我,小新。只要能和我哥做對的事我都願意去做,當然不包括公事,這是習慣。”

“這是變態。”我氣得瞪他一眼,敢情他是拿我當槍使,我一個大好青年就這樣成了富家公子手中的武器,虧我還不自知,挺高興的讓人利用了。話說林澤秀年紀和我一樣大,沒想到這麼孩子氣,而且他還那麼惡趣味,以和自己的哥哥作對為樂。

他為什麼這樣?心理年齡幾歲?果然富人家的孩子精神健康都成問題。

“停車,我要下去,再不停我就跳車了,然後和警察說你xing騷擾我!”我突然大發脾氣。

“別生氣啊,小新,我不是耍你,而是你真的能氣到我哥。”他把車停在路邊,握著我的手,“其實他並不是個易怒的人,性格冷靜堅毅,處事果斷,如果你見識到他在生意場上的手腕就知道了。可不知是為什麼,你總能氣得他暴跳如雷、失去理智,這實在太難得、太有趣了。”

我和林澤豐鬥得像烏眼雞似的,他還說有趣?!怪不得人家說漂亮的男人沒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