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高腿長,熟悉地形,大步向前走的時候,我得一溜兒小跑才能跟在後面。就算這樣,我還是大致觀察了一下他的房子,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大。

非常大,大得空曠,大得窗明几淨、纖塵不染、大得一目瞭然,除了幾件看起來就貴得不得了的傢俱外,沒有花、沒有做裝飾用的小玩意,也沒有哪怕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整個家居風格說好點是現代簡約派,說實在點就是沒有人氣。

不過這和他的人倒是很相配,冷清、氣派、疏遠、但缺乏溫暖感。嚴格來說,這裡不能算是“家”,只是個睡覺的地方而已。

唉,可憐的有錢人。

正奮力跟著他,他突然停下了腳步,害我收步不及,整個臉都撞在他背上,生疼。看來我的武功還沒有到達收放自如的境界,以後要更加努力。

“拜託,你停下來前不會提醒一聲啊。”我抱怨。

他不理我,只指了指一扇門,黑眸平靜無波,但我卻覺得他在挑戰我的勇氣。

“這裡?好吧。”我暗呼了一口氣,走上前去,但手才按上門把手,他突然伸臂撐在門框上,擋住了我。

“你不是和保安說,要鴛鴦yu嗎?”他本來冷著一張臉,此時唇角一勾,居然有些魅惑,要不是我很清楚我們現在正處於“戰爭僵持”狀態,只看誰先頂不住,差點被迷。

“我――那個――他理解錯了,是他腦子不純潔。”我辯解,多少有點尷尬,“我建議你不要交物業費,以抗議保安的不合格。”

他推門進入浴室,我看不到他的臉,只聽他發出“哈”的一聲,好像我有多可笑。

好吧,我知道我的行為說不上是理智,其實我平時也不是這樣的人,真那麼猛的話,也不會到現在也嫁不了人。我只是受不了挑釁,尤其是他的,所以什麼事都做出來了。

浴室也好大,和我的整個小蝸居差不多,而且豪華,中央有一個很寬大的浴缸,兩個人鴛鴦yu一點問題也沒有。可是不不不,誰要和他鴛鴦yu,是他和那保安說來說去,拐帶了我的思維。

再往旁邊看,不禁舒了一口氣,因為有馬桶、有淋浴,不是非得到那個浴缸中洗不可的。

“你的浴室不和臥室相連嗎?”我很八卦的來了一句。

他愣了一下,之後選擇不搭理我,只是突然脫掉上衣,“現在來吧。”

“來什麼?”輪到我驚訝了。

“鴛鴦yu,不是你說的嗎?”

我愕然,雖然他身材從哪個方面看都非常好,長得也很好看,可是我對他沒有一丁點兒的色念。而且他讓我想起西林,不是指長相和外形,而是這種說話的方式。

保安們以為我是他招來的“小鳥”,可他現在看來倒像是我招來的,另一種可以在水中游來游去的“禽類”,似乎在催促我快點辦事,完了他就要拿錢走了。他當然不是真要和我如何如何,他是想以這種男性的性別優勢來唬我離開,這個人還真是頑強,都到了這一步還不放棄打敗對手的機會。

想到這兒,我不禁笑了,笑得他莫名其妙。

“林副總,我都到這兒了,自然要提取完權利才走。拜託您別玩花樣了,配合一下,早死早託生,用完您高貴的浴室我就離開,我們也兩清了。”我攤開手,“既然我們兩看相厭,您一個公司高層也沒什麼機會見到我這種小嘍囉,所以此事一了,我們再不糾纏,豈不是好?您這樣精明的人,相信算得出哪個比較節省時間吧。”

他定定的看著我,幾秒後,眼神驟然轉冷,“說得好,對員工的建議,只要是好的,我都會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