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月扭頭一看,巧了,把她攔住的那個女生是和王志浩同班的另一個老鄉學姐,也姓王,叫王甜。

曉月輕輕撥開王甜的手,腳下不停,邊走邊回答道:“甜甜姐,我聽到了慘叫,就上來看看發生了什麼,說不定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哎呀!你是不是熱心得有點不是地方?這種事有什麼你能幫忙的嗎?再說了,還有宿管阿姨和保安呢,一會兒警察也該到了,咱們躲遠點看看熱鬧就得了,別上趕著去招惹晦氣。”王甜一把沒拉住曉月,又不敢跟上去,看著她三步並兩步上了7樓,只能急得在原地跳腳。

晦氣?

曉月感覺王甜的話哪裡有什麼不對,但也沒空去想。

等到曉月走上7樓,頭頂的聲控燈瞬間暗了一下,便又被慘叫聲點亮,她敏銳地感覺到七樓的溫度要低一些,空氣中殘留著一絲絲冷意,似乎是寢室裡的空調冷氣洩露出來了。

樓梯對面的公共衛生間傳來流水的聲音,不知道是有人在洗手還是開了水龍頭卻忘了關……

“啊……”慘叫聲尖利依舊,但已經有氣無力。

曉月轉頭看向慘叫聲的來源,看到宿管阿姨和保安等五六個人,或蹲或跪或坐在地上,滿頭大汗地和一個穿著紅色睡衣的女生扭打重疊在一起。

但見那女生一邊拼命掙扎一邊發出慘叫,聲音已經幾近嘶啞,力氣卻奇大,膀大腰圓的宿管阿姨和全副武裝的保安也只能一人按住她一隻手,兩個女生坐在地上死死抱住她的腿,還有一個女生跨在她身上,拿著一條繩子一邊哭一邊試圖把她捆住,遠遠圍了一圈畏畏縮縮躲著看熱鬧的女生,卻沒人敢走上去幫忙。

那紅衣女生的面孔被散亂的長髮遮住了,曉月看不清她的樣子,只是聽著慘叫的聲音覺得有些耳熟。

“你別哭了,趕緊捆住她啊……”宿管阿姨狼狽地對拿繩子的女生吼道。她雖然身肥體壯,但和紅衣女生搏鬥半天已將近脫力,此時全靠體重才勉強壓住她的一隻手,再僵持下去恐怕就要壓制不住了。

“老妹兒,你表現的時候到了,大膽上哈,別給咱們工作室丟臉!”這滿口大碴子味的聲音、這傲嬌的語氣,除了御姐貓妖毛妞妞還能有誰?

眼看那個拿繩子的女生連連手滑,幾次嘗試都沒能捆住人,反而差點被掀翻,曉月忍不住走上前去扶住了她,卻嚇得那女生手一抖,把繩子一丟,坐到紅衣女生腰上掩面大哭:“我實在做不到啊……你們誰過來幫把手……饒了我吧……”

“我來吧。”或許是有毛妞妞在底氣十足的緣故,曉月不僅恐懼之心全無,甚至還有些成為靈異故事主角的小興奮,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一些,從地上撿起了繩子。

先圍著紅衣女生的脖子打了一個比腦袋略小的死結,跟著從胸前繞過雙肩一一鎖死手肘手腕關節,往下環繞膝蓋和腳踝各兩週,最後用力一拉,紅衣女生便變成一個反曲的弓形,雙手雙腳被結結實實地反綁在一起,整個人側翻在地上動彈不得。

ok了!曉月站起來拍拍手,對自己的作品十分滿意。

自被吳鑫捆綁了一次,曉月就倍感羞恥,這一星期來,她除了審計賬目,還特地研究了一百零八式捆綁繩技做報仇之用,沒想到今晚就派上了用場。

“呼……累死了……”紅衣女生被制服後,那些壓著她的人全都得到了解放。

宿管阿姨和保安還好,只是有些脫力,其他3個女生直接不顧形象癱坐在地上,後怕地啜泣起來。

紅衣,慘叫,力大無窮……這是撞鬼中邪了呀!

剛剛才見到柳冰冰的鬼魂從樓上飄下來,莫非,是來嚇這個女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