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差點被一條蟲子睡了!

曉月心中鬱悶欲死!

她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黑煙凝成的飛天蜈蚣在吳鑫的身上頭上盤旋,不停地吸收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黑氣。

蜈蚣的身軀越來越大,形象也越來越清晰,不一會兒,已有一米來長。

曉月可以清晰地看到蜈蚣遊動時甲殼的起伏,看到鉤足上堅硬的細絨毛,兩隻碩大的圓眼睛裡閃動著妖異的紅光,噁心得她頭皮一陣陣發麻。

只聽吳鑫低聲唸了句什麼咒語,蜈蚣一張口吐出一顆紅色珠子,發著微光懸在吳鑫心口處,滴溜溜地打轉。

而被吳鑫戴在脖子上的玉墜此時也出現了變化:原本雪白的蓮瓣漸漸漾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光,玉墜中心那點鮮紅在黑氣和金光的映襯下顏色更為立體分明,迸發出比蜈蚣珠還要明亮的紅色光芒來。

吳鑫口中唸唸有詞,玉墜上的紅光愈發妖豔,彷彿一個活物般一下下的起伏,好像在努力掙脫玉墜的束縛,拉動著曉月的心臟也一陣陣地激烈跳動。

她腦子裡忽然湧上一個念頭:好想、好想要這滴血,想要把它融進自己身體裡……

與曉月懵懂的渴望不同,吳鑫所受到的誘惑就更大了,蜈蚣的眼中閃動著貪婪的光芒,恨不得把玉墜一口吞下去。

幸好吳鑫知曉這塊玉墜的厲害之處,強行壓住心中的慾望,謹慎地先指揮飛天蜈蚣試探著向玉墜伸出一隻鉤足……

只見金光一閃,鉤足瞬間被灼燒成成一縷黑氣,消散在空氣中。

吳鑫吃痛地悶哼一聲,雙手連連變換手印,蜈蚣散成滾滾黑煙,湧向玉墜將它團團圍住,那顆紅色珠子——吳鑫的本命妖丹——也不停吞吐紅光為黑煙增威助力。

然而不管吳鑫如何催動黑煙百般縈繞攻擊,籠在玉墜表面的金光始終堅不可破,牢牢將黑煙隔絕在玉墜之外,不讓它與墜子裡的鮮血融合。

見黑煙與金光僵持不下,吳鑫額頭冒出汗珠,他大喝一聲,咬破舌尖將一口黑血噴在妖丹上。

跟著變換法決,滾滾黑煙重新凝成一條飛天蜈蚣,張口將妖丹重新吞回腹中,本已十分巨大的身軀瞬間暴漲數倍,須甲分明有如實質。

得到加強的蜈蚣身體高高蜷起,如同張弓蓄勢,跟著惡狠狠地朝著玉墜撞去,頓時屋內全是驟然巨亮的金光。

曉月覺得自己的眼幾乎要被金光晃瞎了,待到她視力漸漸恢復正常,發現那偌大的蜈蚣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吳鑫頹然跌坐在地上。

此時的吳鑫面色灰白,渾身大汗淋漓將頭髮褲子都溼透,看起來十分悽慘。

他脖子上戴著的玉墜已恢復了雪白的顏色,墜裡那點鮮紅一如往日般沉寂,看不出有什麼奇特之處,房間裡十分安靜整潔,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若不是吳鑫嘴角還殘餘著黑色的血跡,曉月都要懷疑之前自己看到的一切是不是幻覺了。

“你……沒事吧?”雖然曉月痛恨吳鑫對自己騙財騙色,但看著他的悽慘模樣卻是忍不住地心疼。

聽到曉月遲疑的詢問,吳鑫慘然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強忍著妖丹受損的反噬之痛,吃力地從自己脖子上把玉墜解了下來,重新系回曉月的頸上,輕輕捏了一下她的俏臉,安慰道:“不要緊,死不去的。”

看到曉月下意識地扭頭躲避他的手指,吳鑫心裡說不出的悔痛,他輕嘆一口氣,仰面躺倒在曉月身側,再也沒有動彈的力氣了。

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