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荒山對小朱雀的修煉多有助益,或許也是天賦異稟,僅僅兩萬年便修成了上神之身。

“朔餘,朔餘?”

這兩萬年清脆的聲音常伴耳邊,正在飲茶的朔餘抬眸看向來人,一身赤紅裝點,眉眼烏黑,比之旁人更顯明亮深邃,不知何故,如杏核般大小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模樣。

“何事?”

小朱雀兀自坐在他身旁,拎起茶壺給自個倒了杯茶,甫一入口便皺眉,看著行走坐臥皆端正的朔餘,忍著茶的苦澀勉強給嚥了下去。“好苦啊!”

在小朱雀心中,朔餘是常笑的,溫溫柔柔,像春風撓人,饒是看慣了,還是覺得她家的朔餘君上最為好看。

“朱雀一族要加封戰神,我覺得我可以去試試?”小朱雀雙目灼灼地看著朔餘,眼中滿是希冀。

“那有什麼好去的,‘戰神’不是朱雀一族自己流傳的,又不是天道所授,要來有何用,況且你與他們素來不睦,到時受傷怎麼辦?”

“我已是上神,怎會打不過他們?”末了彎起小臂,拍了拍胳膊上軟呼呼的肥肉。“我可是很強的!”

小朱雀常用法術,自己的那把劍倒是不常用,又貪食,胳膊上大抵都是肥肉。

朔餘笑而不語,端起茶杯輕啜,差點嗆了茶。

“你就讓我去嘛?勝者獎勵一鼎白玉冠呢?”她欲扯他,朔餘從善如流的躲了過去。他當是為了什麼?原是為了他,看來是不滿於他每日戴著的木頭髮冠,可是他這個可是鎖靈冠,摘不得,防止靈氣自身靈氣太甚把延荒的一眾小生靈的修為催化。

“下次吧,朱雀的自封隔千年便有一次,不著急。”朔餘安慰她,心中已有思量,他的小朱雀想送他東西,他得給她這個機會,心中琢磨著再造個鎖靈戒或鐲子什麼的,把頭上的位置給她空出來。

看朔餘拒絕的乾脆,小朱雀故作生氣,不再糾纏,兀自跑開,留下朔餘一個搖頭嘆氣。

“小雀兒。”

小朱雀悶頭向前走,聽的得有人叫她猛然轉過了頭,喪氣一掃而空。

“月華姐姐?你是要去尋朔餘君上嗎?”

“對呀,該跟你們告別了呢。”受小朱雀感染,往常總是淺笑的月華也同她一般笑眯了眼睛,額間一點硃紅襯得面容和善。

“啊?你這麼快就要走啊?”延荒鮮少來客,她十分喜愛這個生的好看,氣質清雅的仙子姐姐,因而也是十分捨不得。

“神官把我們送來延荒本就是想借此地靈氣修煉,好去淨化瑤池,我所吸收的靈氣已足夠充溢,待久了反而無益。”

小朱雀難免失落,扯著人家的袖子不肯撒手。“那,月華姐姐的妹妹呢?也飛昇了嗎?”

雖有遺憾月華卻還是很溫柔地搖了搖頭。“我們雖是並蒂雙生,但是她損了根基,若非藉助延荒靈氣,怕是都不能修煉。”

一不小心說錯了話的小朱雀忙安慰道:“她現在雖不能化形,但是根基已修復,同月華姐姐相見是遲早的事。”

“對呀,這樣已經很好了。”月華仙子覺得這小朱雀當真有趣,別人喜時,她比別人更開心,別人悲時,她總會安慰。“對了,要走了,送你個小禮物。”

只見她手指輕捻便出現了一瓣粉色蓮花,月華將其凝練,縮成了適宜佩戴的大小。“我沒什麼好送你的,這片蓮花可淨化戾氣,以你修為雖用不到,但還是想送你些東西。”

她把蓮花吊墜遞給小朱雀,只見她滿目欣喜,半分猶豫都沒有,一邊道謝,一邊把吊墜往脖子上套。

“嘿嘿,謝謝月華姐姐,我很喜歡。”又低頭看了看垂在胸口的那瓣蓮花,笑得更為開心。

“那你先玩著,我去同八荒帝君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