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有什麼東西一直在小阿遼身邊響。

又是一陣撲稜稜的聲響,好像是什麼要飛,沒飛穩當,“咚”不知又撞到了什麼東西。

小阿遼忍無可忍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吊著花紋的屋頂,還有一雙綠豆大的眼睛。

小綠豆眼睛親暱地蹭了蹭小阿遼的眼皮,小阿遼單手把她托起,小小的翅膀張開來燦若流霞。

“你是誰家的?”

“啾啾”

“你叫茉兮?”阿遼又指了指自己,“我家的?”

“孃親和老鳳凰都是天生的神,你怎麼是個鳥的模樣?”小阿遼拎著她的翅膀左瞧右瞧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就這樣神界多了兩個沒事就東逛西逛,惹事生非的佼佼者。

小茉兮因天生靈體有虧,到一百多歲才有了人的模樣。也因著她靈體孱弱,小阿遼從一開始就秉持著,萬事皆錯,茉兮全對的理兒。

於阿遼茉兮而言,上房揭瓦是小事,只要不出神界,怎樣都好。畢竟已經活了那麼些年,小阿遼同小茉兮在各個仙山頭上胡鬧夠了,也把山頭上的仙靈禍害的夠嗆,便也覺得有些無聊。

“小茉兮,你想不想出去看看?”

彼時茉兮不過就是個身高不足三尺的小蘿蔔頭,倒也還覺得神界地域遼闊。“外面,我們不是已經在外面了嗎?”

“沒見識。”茉兮同阿遼一樣不愛聽學,只曉得神界,圈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自滿自足。

小阿遼和茉兮不一樣,她在神界“摸爬滾打”九百年,畢竟比茉兮多吃了八百年的閒飯,對外面的世界早已心生嚮往。

看著阿遼不理自己了,從小跟著阿姐的茉兮十分狗腿道:“阿姐去哪兒,茉兮就去哪兒。”

阿遼十分嫌棄。“可是你只會吃飯呀,連老君的煉丹爐都撬不開。”

“那……那我再多吃些飯,興許就能撬開了。”

……

阿遼現年九百歲,身後時常跟著一個百歲的小尾巴,叫茉兮,好不容易忙裡偷閒甩開了小尾巴,悠哉遊哉地躺在天宮門口的樹上望著離外面最近的地方,一下一下,甩著自己的小腳丫。

神界常年吹著和煦的春風,吹多了就容易犯困,阿遼躺在樹上搖搖欲墜。若是孃親看到她這樣待著,怕是又要嘮叨個不停,明明茉兮年幼,才是最該被管束擔憂的,前些日子茉兮還偷喝老君的酒呢。

“你是阿遼吧?”

正昏昏欲睡的腦袋被這溫潤和煦的聲音叫醒了幾分,眯著眼睛看向叫她的人,明明她在很努力的聚集神思,偏偏還是看不清那人面貌,只曉得人家穿了件黑衣裳,不過單聽聲音就知道,肯定是個賊俊朗的人,她趴在樹上衝人痴痴傻笑。

神界少有神穿黑色這般沉悶的衣裳,穿在這人身上,阿遼卻覺好像能透過他看到光。

“小阿遼……”他又喚了她的名字,音色比這春日的風還要撓人。“想不想去外面看看……”

這是阿遼夢寐以求的願望,既有人提出邀請,當然是忙不迭的應了:“好啊……”

恍恍惚惚又是一千年,阿遼坐在瑤池邊上,那時她還是十分喜歡瑤池景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