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去,洛小仙跌坐在地上,眼中有未消的憤恨。禁錮洛小仙的佛珠回到了極風手上,只是佛珠鬆鬆散散,中間缺了一顆。

“小阿遼是不是又重了,本君胳膊……嘖。”

虞淵話出口從無好話,又是裝模做樣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阿遼收起神倚,照例一個白眼翻給他。

“極風神使,極淨世不忙了,怎麼有時間來冥界了?”虞淵半似開玩笑道,顯得同人家十分熟稔。

“冥君身負鎮壓一方的力量就是這樣用的?”

極風說話的感覺和塗離很像,皆是平平淡淡,只是塗離是拼了命的想讓人聽出她想表達的意思,極風則是永遠波瀾不驚的面容,讓人拼了命也探究不出他在想什麼。

“哦?本君的東西自然是想怎麼使就怎麼使了。”虞淵雙手抱臂,頗為囂張,又瞥見極風盯著手中的珠串,道:“不就一串破珠子嗎?趕明兒本君從老君那兒給你要十串兒八串兒都不成問題。”

身後的洛小仙面露異色,方才極風那串兒佛珠碎掉的一顆就在他的腳邊。那顆珠子整齊的碎成兩半,光芒流轉,靈氣充裕。

微微向前一步,洛小仙不動聲色地把那顆珠子納入了袖中。

“不必了,極淨世的手串很多。”

“還是極風神使好講話。”

“我在人間尋到一魂魄,似有異常,魂魄堅韌不似凡人,不知為何,請冥君解疑?”

“哦?什麼人的?”

極風從袖中掏出一方寶匣,解除上面的封印,一縷煙氣飄出,漸漸凝出人的模樣。“我探到這人不過兩百年,就輪迴將近十次,皆是在弱冠之年自殺而亡,是否是命格有異,才令人次次心如死灰,絕望而亡。”

人享得福或受得罪,皆有止境,人的前一生若是太苦,下輩子的福分就到了。這人輪迴到人間那麼多次,究竟是對人間的生活多不滿,皆是在一個人最好的時間絕望自殺呢。

阿遼幾人乍一聽聞,皆是想到了辛子追的陳與書,當下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陳與書?”

“汝喚吾何事?”果真是陳與書。

“嗯?阿遼認識?”虞淵甫一聽到阿遼喚他人名字就皺了皺眉,還未等阿遼回答,身後帶起一陣微涼的風徑直向陳與書飛去。

雙手無奈一擺,阿遼道:“我不認識,但認識他的人來了,哦,不對,認識他的鬼來了。”

那陣風也化作人的模樣,同陳與書相對而望,喜極而泣。“與書,兩百年了,我…找不見你,你去哪裡了啊?”

“子……子追……子追,我在……人……間……等你……”許是剛入冥界的魂魄,連話都說不利索卻把那脆弱的人兒緊緊抱在了懷裡。

失之久矣,再得,萬幸。

阿遼腦中不合時宜地響起“果真,哭起來梨花帶雨的男孩子也那麼好看”,只是,愛人重逢,他們再也不用為相思不得而傷心了。

眾人換了個地方,不打擾二人相聚。

虞淵抬了抬頭示意極風看辛子追和陳與書那處。“極風神使瞧見了,這兩百年的煉化,他們二人魂魄堅韌早已非凡人所有,就讓他們留在冥界當個陰差吧。”

只見極風凝眉沉思片刻,微微點了點頭,道:“他們二人的存在算是合乎天道,只是,冥君身邊的黃泉醫官需和我去極淨世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