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偷拍的人眼睛透出精明的光,眯了眯眼,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腦袋卻扭向一邊。

“什麼照片?我剛剛就是從那裡路過,看到這邊風景不錯,順手拍了幾張照片,然後就被你們給抓到這裡來了。”

阿杰搶過他脖子上的相機,扔給蕭清,“老大,接著!”

蕭清長臂一伸,那相機就穩穩當當的落進了他的手中。

“喂,你讓人隨便搶東西,還翻我的相機,你這是侵犯我的隱私了,我可以報警的。”

蕭清沒聽他的,自顧自拿著相機翻找起來,最開始的幾張確實是風景照,後面卻是有意無意以他們倆為主題的照片,倒有點像愛情電影裡擷取下來的畫面,一幀幀美得像一幅畫,唯美而夢幻。

“還裝傻?你還說沒偷拍,證據都擺在這裡了。”阿杰沒忍住,抓著男人的手上用了幾分力。

阿杰跟著蕭清十幾年了,什麼風浪沒見過,手上還是有幾分巧勁的,表面上看起來是輕輕一扭,實際上那痛早已刻入了骨髓裡,像是原神被人抽離,疼到無法形容。

男人雖然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慣了,但也受不住這種苦楚,不消片刻就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的所作所為給交代了。

“停停停,疼——我說,我都說!”

阿杰看著蕭清點了點頭,才放開了男人的手。

男人吞了吞口水,難受的摸著自己的手臂,眼看證據都被他們翻出來了。

手肘處傳來的疼痛清晰的傳來,似乎再這樣下去,下一刻這手就要報廢。他不敢再狡辯什麼,只能說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從昨天開始就注意到你們了,顧小姐現在旗下有不少粉絲,更不乏很多男人……

你們的綜藝我也看過,我想著,這些照片要是發出來了肯定是大瓜一個……

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一時糊塗,求你們不要計較了,就把我當個屁放掉算了。”

可能是因為疼痛,男人說起話來斷斷續續的,有些前言搭不上後語。

蕭清抿著唇,拿出手機對著相機一頓操作,將照片匯入了自己的手機,又將相機裡有關他們倆的照片刪除得乾乾淨淨。

“你照片的專業構圖倒挺好的,學過?”

“嗯。”男人低低的應聲,算是點頭。

“那為什麼不做一些活在陽光下的職業,非要做一個偷拍的狗仔?”

男人猶豫了幾秒鐘,但還是說出了實情,“我家裡人病了,需要很多錢。但我大學剛畢業,學得是新聞專業,一時根本找不到來錢快的工作,有個人就給我出了這主意。”

“說是就在這蹲著,只要拍到一個明星的八卦,那我媽媽的手術費就不愁了。”

顧皖皖有些動容,主動牽上蕭清的手,在他掌心輕拍,示意他就此作罷。

“你母親手術費還缺多少錢?”

“啊?”沒想到蕭清會問這麼一句男人驚訝的抬起來頭,愣愣的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蕭清好脾氣的又重複了一遍,“你母親手術費需要多少錢?”

男人不明就裡,但仍然如實回答道,“我媽媽腦子裡長了腫瘤,醫生說手術費要三十萬。”

“剛剛我看了你拍的照片中,我覺得有幾張挺好看的,導到了我的手機上,算是我買下來了。”

蕭清轉臉對著阿杰道,“跟他準備三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