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你知道嗎?”方天宇像是打累了,終於願意跟溫如雪開口說話,“可是他直到死,都沒跟我說過一句對不起,我缺失了一整個童年的父愛,只是想聽他說一聲對不起啊。”

“他所有的慈愛和好都給了後來那個的小孩,就連臨死之前,也只是宣佈把所有的遺產都留給他。”

方天宇像是在一瞬間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地上,“我不是在乎那些財產,我只是覺得,那我呢,我算什麼,他當初年少輕狂時犯的一個錯誤嗎?”

“怎麼可能呢,你還有我啊,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溫如雪眼眶微紅,勉強露出笑意,將人緊緊抱住,不停拍著他的背,試圖讓他的情緒平靜下來。

窗外的陽光正好,剛好有一縷陽光照射過來,溫如雪逆光的側臉顯得分外恬靜美好。

方天宇在她懷中又哭又笑,捧起她的臉,認真的看著溫如雪的眼睛,“永遠不要離開我,放棄我好嗎?我做得不好,你就告訴我其他人是怎麼做的,我都改!”

從小缺愛的孩子長大以後是沒那麼自信的,總是會患得患失,不懂得怎樣用正常健康的方式去愛人。

“傻瓜,怎麼樣的你我都見過了,我永遠不會離開你,放棄你的。”

溫如雪和方天宇額頭抵著額頭,她輕聲寬慰他,撥出的熱氣噴灑在他的面容上。像是想到了什麼,方天宇的臉龐頓時紅得像煮熟了的龍蝦,他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Cut——”

這場戲被人猝不及防的喊停,就連江嶼言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江嶼言,你怎麼回事?你臉紅個什麼勁?是方天宇提前看了劇本,知道溫如雪要吻他嗎?”

這位導演平時看起來挺好說話的,一到演戲的時候,較真極了。也是正是因為在細節裡如此較真,他拍出的電視在觀眾中倍受好評。

尤其這個導演之前早就和江嶼言合作過兩次,雙方私下裡也會嘻嘻哈哈的開玩笑,所以導演罵起他來,倒是毫無顧忌,反正離開了工作崗位,兩人還是一起喝酒嘮嗑的好朋友。

江嶼言不是沒拍過吻戲,可是一看到顧皖皖那張好看精緻的臉慢慢湊近自己,聞到她身上專屬於少女的馨香,他就不由自主的心猿意馬起來,面部表情也不受控制了。

“不好意思,各位,我有點緊張,”江嶼言沒有像往常一樣嬉皮笑臉反駁導演的話,只是有些懊惱的低下頭,“麻煩格外老師再來一次吧!”

江嶼言鮮少有這麼溫順聽話的時候,看他這副抱歉內疚的樣子,導演也不好再說什麼。

“行吧行吧,繼續吧!各部門準備,第三鏡第二次開始——”

溫如雪看著眼前方天宇悲傷到極致的眉眼,心中的心疼又加重了幾分,她抿了抿唇,主動捧起方天宇的臉,鼻尖貼上他的。

似乎下一刻,她的唇就要吻上他的,江嶼言嘴角不自覺的翹了翹……

“江嶼言,你笑什麼?你怎麼像第一次拍吻戲的新人一樣啊,我記得你小子不是第一次拍吻戲了,怎麼還這麼生疏,該有的表情管理呢?”

導演連“卡”都沒喊,直接對著江嶼言就開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