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皖皖此時正看著雪白的一片片發呆,往前看去,還是白色與淡藍色天空相交著,彷彿永永遠遠也走不出這片地方。

顧皖皖裹著厚厚的棉襖,小心翼翼的小步走著,因著生怕在冰上打滑摔倒,所以走起來格外笨拙,像只剛學走路沒多久的企鵝一般。

顧皖皖不一會就意識到了不對勁,權衡一番後,她將脖子上的棗紅色圍巾取了下來,又挖了一大塊雪蓋到上面,怕它被風吹走。

做完這一切後,顧皖皖縮了縮脖子,往前方堅定的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顧皖皖看到不遠處有一抹紅色的東西,在白雪皚皚的覆蓋中顯得尤為明顯。

她知道,自己很可能迷路了,在這種雪山裡,迷路也是常有的事,尤其是節目組為了宣傳蓉城的雪山5A風景區,專門將地點定在了金玉雪山,海拔可不算低。

顧皖皖微微嘆了口氣,被困在這裡,她不怨恨別人,誰叫她運氣不好,大家都顧著往山下跑的時候,她還痴痴的沉浸在自己的戲裡出不來。

顧皖皖小跑兩步把前面的圍巾撿了起來,將上面的雪彈開,又努力將衣服裹緊了些。

下一秒,她蹲了下來,捧起一小把雪往嘴裡塞,等雪慢慢的融化成水,她才敢吞下去。

可她心裡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最好得找到一個避險的山洞,至於山洞裡有白熊,還是有雪豹就得看運氣了。

顧皖皖下意識的摸向胸前的玉佩,希望不要讓她這麼倒黴啊。

顧皖皖嘴上這麼嘟囔著,心裡也在打鼓,這百分之一的機率不會真讓她遇到了吧。

顧皖皖只能憑著感覺往外走,可為了儲存體力,她又不敢走得太快,只能這樣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

突然,顧皖皖感覺腳邊有什麼東西撞上了自己,低頭一看,虛驚一場,什麼都沒有。

等等……

顧皖皖再低頭,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她腳旁邊的,好像是一隻雪兔,身上還有微微的黑毛。

雪兔這種動物,眼睛很大,但唯一的缺欠是眼睛間的距離太大,要靠左右移動面部才能看清物體,在快速奔跑時,往往來不及轉動面部,所以常常撞牆、撞樹。

顧皖皖毫不費力的把兔子的耳朵拎了起來,如果沒記錯的話,現在正是雪兔繁衍後代的季節,估計這隻雪兔是看到了心儀的物件,在東奔西竄尋找配偶呢。

難怪現在會落到她手裡,這傢伙,運氣可真好。

雪兔被顧皖皖抓住了耳朵,眼神迷離恍惚極了,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了獵人的陷阱。

看起來,是隻母兔子。

顧皖皖的肚子很合適宜的叫了起來,可能是它也知道即將有食物吃了吧。

這個時候,顧皖皖揉揉肚子,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中,雪兔是華夏國二級保護動物,她吃了會不會犯法,可是她不吃就會餓死。

顧皖皖真想把某位羅姓律師拉出來問問,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好在,顧皖皖沒有猶豫太久,不遠處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只是那聲音忽遠又忽近的。

顧皖皖眼裡露出一絲希望的光,她趕緊解下圍巾,揮舞著,高聲大喊,“我在這——”

顧皖皖就這麼喊著,一秒都沒有停下來,先是雪地被踩得嘎吱嘎吱的聲音,而後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皖皖,是我,別怕,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