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鴻小區,出租屋內。

將自己和芙蘭卡的討論結果告訴安東尼,並叮囑他在試探彭登前將路德維希交給芙蘭卡後,盧米安躺到了床上。

他閉上眼睛,進入冥想狀態,於腦海內勾勒出了自己的虛影。

然後,他想象自己從極高處往外一躍,以自由落體的方式急速下墜。

這樣的狀態裡,他耳畔響起了獵獵風聲。

但他沒有立刻脫離夢境,他隱約聽見風中有人類在交談,有話語從不同方向傳來。

這一刻,盧米安彷彿回到了科爾杜村,回到了暖洋洋的夏日午後,那時候,他正躺在某個草堆頂端昏昏欲睡,附近有老婦人們聚集在一起,一邊互相捉蝨子,一邊聊起村裡各種流言,周圍時不時有孩子們奔跑著來往,有勞作的農夫提前回村,有本堂神甫家族的成員罵罵咧咧路過……

盧米安睜開了眼睛,鼻端似乎還能聞到摻雜了羊糞味道的青草氣息。

他吐了口氣,然後翻身下床,走出房間,來到豪華別墅的一樓。

“正義”女士、“魔術師”女士和“審判”女士都在客廳內。

“有重要情報?”“正義”女士明白不是有非常關鍵的事情,盧米安不會主動退出夢境。

而她未發現目前的真實夢境對盧米安有強烈的排斥,也就是說,盧米安不是被踢出夢境的。

“對。”盧米安坐到了單人沙發上,“這得從芙蘭卡在目曙醫院地下區域看到的一處心理陰影說起。”

“正義”女士看了盧米安幾秒:

“先從你是怎麼救出‘聖盃二’講,‘聖盃七’被踢出夢境太早,知道的不多。”

盧米安笑了笑道:

“我用了屍油蠟燭。”

“你完成了一次密契儀式,獲得了反饋?”“魔術師”女士之前已經從盧米安現實身體的狀態變化和第四紀特里爾出現的應激反應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經過,現在只是做確認。

盧米安用語言的方式描述了密契儀式裡的所見所聞所感,末了道:

“‘血皇帝’的殘餘氣息發生了比較明顯的變化,並且和‘冥道人’的封印有了一點融合,我身上似乎還多了點東西,但我發現不了。”

說話間,他展示起掌心蒼白面板下暗藏的陳舊血點。

“魔術師”女士輕輕頷首,眼眸深處有數不清的璀璨星芒亮起,緩慢旋轉。

過了二三十秒,她語帶笑意地說道:

“不知該說你幸運,還是不幸。

“那恐怖意志不僅注視了你,而且還賜予了你力量。

“但由於缺少了必要的儀式和‘冥道人’封印的存在,那股力量和‘血皇帝’殘餘氣息融合在了一起,並且處在了封印之下,無法動用,否則你現在已經是恩賜的‘戰爭主教’或者別的什麼。

“這股力量雖然被封印,但還是對你帶來了一些影響,比如,我封印之下的科爾杜村村民靈魂碎片有了些許異變,做好了成為你‘士兵’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