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1房間開啟的窗戶下,盧米安徒手攀爬,藉助外牆上的凹凸、雕像和管道,一層層地靠近著地面,宛若速降,精準而穩定。

很快,他輕輕一躍,落到了白外套街的邊緣,低聲咕噥道:"“為什麼非得讓我從六樓爬下來?我又沒做什麼事情!”

盧米安抱怨了一句,閃入街邊陰影,往市場大道方向走去。

601房間內。

芙蘭卡回頭望了眼輕輕搖晃的窗戶,理了下絲質睡裙,笑著迎向了正緩慢開啟的房門。

身穿鑲亮片紅裙的簡娜收起芙蘭卡給她的備用鑰匙,踏入了公寓。

“今天這麼早?”芙蘭卡擋在簡娜望向窗戶位置的道路上,疑惑詢問道。

簡娜嘆了口氣道:“樂隊的六絃琴手家裡出了事,雖然不影響我唱歌,但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太好,那個叫勒內的舞廳經理讓我早點結束,把今晚的主題改成貼面舞。”

市場區的貼面舞和正規的不一樣,男男女女相擁著在只有一點點光照的舞池裡你摩擦我,我摩擦你,相當得刺激,沒有足夠舞女數量的舞廳根本無法支撐這種舞蹈。

“什麼事?”芙蘭卡努力地尋找著話題,默算著盧米安攀爬到一樓需要的時間。

這個過程中,她暗裡埋怨了一句:"“麻瓜”的弟弟為什麼是“獵人”,而不是“刺客”,“刺客”可以直接從六樓跳下去,像根羽毛般落地!

簡娜將那名樂隊成員的遭遇講了一遍,末了道:“艹啊,為什麼不幸的人總會有更多的不幸?

“嗯,雖然結束得比正常要早,但也很晚了,回家太麻煩,我還是到你這裡來睡。”

簡娜住的地方離市場大道比較遠,在舞廳表演到很晚的時候都選擇睡芙蘭卡這裡,她甚至有一把備用鑰匙。

倉庫……搬運工……聯想起手下給自己的反饋,芙蘭卡大概猜到是“老鼠”克里斯托那件事情的影響。

她一邊嘆息還是有無辜者失去了親人,一邊在心裡感慨了一句:“007’老兄的效率很高嘛,我昨天深夜才把鏡中人的事情捅給他,今天傍晚前官方非凡者就把異常給清理了。”

“捲毛狒狒研究會”內部代號007”的一位男士是特里爾某個官方組織的成員,職階似乎不低,而芙蘭卡有多位身在特里爾的研究會同伴的秘密聯絡方式,偶爾還會組織私下的聚會。

當然,芙蘭卡並不覺得鏡中人相關會就此結束,因為那個特殊的鏡中世界還在、加德納.馬丁弄進特里爾的神秘物品還在、她手裡的古典銀鏡還在,不把這些都根除掉,只是解決了一時的問題,將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爆發類似的異常。

對於那面可以進入特殊鏡中世界的古典銀鏡,芙蘭卡的態度是既小心提防,又認真研究——那裡面或許藏著魔女”途徑的某個秘密。

“你怎麼不說話?”簡娜伸出右手,在芙蘭卡面前晃了晃。

芙蘭卡回過神來,輕嘆了一聲:1

“聽到你說的不幸遭遇後,我也有點悲傷。”

正是不想面對大量無辜者的痛苦,她才聽從盧米安的建議,把事情“交給”官方處理。

簡娜繞過芙蘭卡,走向了客房,打算換一身舒適的衣物。

她一眼掃過,看見客廳的窗戶開著,微涼的夜風颳了進來。

“剛才有點悶。”芙蘭卡趕緊丟擲預備好的說辭。

簡娜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這有什麼好解釋的?”

咳……芙蘭卡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還好,簡娜沒有多想,進入客房,抱著睡衣和睡褲走向了盥洗室。

盧米安返回市場大道後,先到“黑蠍”羅傑住的126號附近轉了一圈,慰問了下裝扮成流浪漢,靠坐在不同方向,遠離目標區域的四名黑幫打手,許諾到了週一每人發100費爾金。

這一晚,他睡在微風舞廳,很不安穩,時不時醒來,傾聽窗外的動靜,希望能察覺到急促的腳步聲。

等到天亮,在咖啡館吃完早餐,看了陣報紙,路易斯從一樓上來,湊至他的耳旁道:“頭兒,埃弗瑞特警司請你10點整到警察總局對面的瓦利亞咖啡館喝咖啡。”

那位警司要見一見我這個新上任的薩瓦黨頭目?有“窺秘眼鏡”在手,盧米安相當淡定。

他詢問起路易斯:“還有哪些人?”

“很多。”路易斯壓著嗓音道,“據說市場區所有的幫派頭目都會去,今天正式開始投票了。”

整個選舉投票會持續整整三天。

這樣啊……看來是不讓我們破壞國會選舉……不知道毒刺幫那幾位會不會去?

盧米安點了點頭,於9點15分離開微風舞廳,返回了金雞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