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米安沒急著現在就舉行儀式,一是忙碌了一整天,自身狀態不是那麼好,需要休息或者等到早晨六點狀態重置,二是那個儀式涉及兩位隱秘存在和能讓一個村落迴圈的汙染,過程中要是出點什麼問題,別說“金雞旅館”了,整條亂街都未必能夠保住,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所以,盧米安打算天亮之後,進入地底,找一個位於深處的採石場空洞作為儀式之地。

至於材料,他在科爾杜村使用過的那些都帶來了。

亂街的夜晚總是不夠安靜,但盧米安卻睡得很好,幾乎沒有做夢,一覺到了清晨,聽見了噹噹噹的教堂鐘響。

他慢悠悠起床,做了洗漱,到白外套街一家咖啡館以李子派、薩伐侖鬆餅和加了大量牛奶的歐蕾咖啡作為自己的早餐。

美食總是讓人心情愉悅,“金雞旅館”又不再被毒刺幫控制,盧米安的狀態逐漸調整到了最佳。

於是,他返回207房間,打算帶上相應材料和電石燈到地下那個特里爾去。

盧米安剛完成準備,還未來得及出門,就聽到了輕緩的敲門聲。

他略感疑惑地開了門,發現外面站著的是一身軍綠色衣物配無綁帶皮靴的安東尼.瑞德。

這位四十多歲的情報販子摸了下自己短短的黃髮,對盧米安道:

“我有了點收穫。”

本堂神甫,還是普阿利斯夫人和她的手下?盧米安側過身體,讓安東尼.瑞德走入了房間。

安東尼環顧了一圈,深棕色的眼眸內映出了盧米安的身影。

幾乎是同時,盧米安有了那熟悉的、輕微的不安。

他控制住自己不去亂想,開口問道:

“什麼收穫?”

安東尼.瑞德輕輕點頭道:

“有人在市場大道碰到過疑似路易斯.隆德的人,也就是你說的普阿利斯夫人的管家。”

就在市場大道?盧米安忽然興奮。

我和路易斯.隆德,和普阿利斯夫人,隔得竟然這麼近?

“確定嗎?”他語速頗快地問道。

安東尼.瑞德搖了搖頭:

“不確定,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讓你知道我沒有忘記你的事情,等我確定了那真是路易斯.隆德再找你要尾款。”

“我的錢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我。”盧米安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急切。

送走安東尼.瑞德後,他獲取“托缽僧侶”恩賜的信念更加堅定了。

…………

電石燈染著些許藍色的光芒推開了周圍的黑暗,讓夾於根根石柱之間的街道呈現於盧米安的眼前。

微冷的風不知從何處刮來,上方的石壁隱隱有溼潤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