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蘿爾端著放小羊排的餐盤走向桌子位置,邊走邊說:

“我不確定那種情況下能否採用命令的方式,畢竟我不是‘舞蹈家’,也沒有相關的神秘學知識,但試試又不會損失什麼。”

“是啊。”盧米安順勢接過了灶爐處的工作,笑著說道,“頂多就是加個傷口流點血的事情,睡一覺就恢復了,你說,‘山峰’頂部那長著三個腦袋的‘巨人’究竟是什麼玩意兒?和那位隱秘存在和我體內的汙染是什麼關係?”

奧蘿爾放下餐盤,轉過身道:

“你會不會太看得起你姐姐我了?那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我既沒有碰到過,也沒有聽說過。”

不等盧米安回應,她若有所思地補充道:

“不過,我故鄉的神話傳說裡有不少類似的形象,三頭六臂,或神或魔……”

她接著又道:

“而根據我們的猜測,夢境廢墟和你體內的汙染緊密相關,那‘巨人’的形象大機率可以從那位隱秘存在處找到一些對映。

“你說過,那位的尊名或者描述,與常見的不同,每一段都包含某種權柄某種象徵的三個方面、三種形式,所以,對應三個腦袋很正常,就像三臉怪物有分別代表人類三個階段的臉孔一樣。

“至於它為什麼有六條手臂,為什麼坐在血色‘山峰’頂部,太過缺少情報,我猜都無從猜測。

“嗯……你暫時先將重點放在那圈‘城牆’上,我感覺能找到不少有用的線索。”

“好。”盧米安按照姐姐教的手藝,將切好的土豆絲放入鍋中,用油翻炒。

奧蘿爾結束了夢境廢墟相關的話題,對盧米安道:

“你下午睡覺的時候,我認真想了想,打算邀請那三個外鄉人住到我們家來。”

“為什麼?”盧米安很是不解。

奧蘿爾看著弟弟忙碌的背影,輕嘆了一聲:

“我們之前是拿正常人的邏輯來推測本堂神甫他們的反應,可你不要忘了,那夥人之中已有一部分接受了‘恩賜’,這從另一個角度講就是遭受了汙染。

“按照那位神秘女士的說法,‘恩賜’帶來的影響主要集中於身體和心靈,也就是說,在獲得能力外,人格也會出現一定的異化,而在自身無法承受的情況下,‘恩賜’越多,這種異化就越明顯越嚴重。”

“對。”盧米安回想起了那位神秘女士的話語。

她說如果身體一下承受不了那麼大的“恩賜”,自身要麼變成怪物,要麼成為那位存在的傀儡,要麼異化為另一種人,非常冷血地對待以往珍視的事物。

奧蘿爾做出總結:

“所以,早接受‘恩賜’的牧羊人皮埃爾.貝里等人有不小可能不顧本堂神甫的大局,瘋狂報復。

“我們五個人住到一起,守望相助,能有效提升我們存活到第十二夜的機率。”

盧米安略作思索,贊同了姐姐的提議。

他轉而提出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那他們住哪裡,一樓客廳區域?”

“不在同一個樓層,守望相助的效果不會那麼好。”奧蘿爾看了端著炒土豆絲過來的弟弟一眼,“伱搬到我房間來,把你的臥室和二樓的書房留給那三個外鄉人,讓他們自己分配。”

“啊?”盧米安沒想到姐姐會做這樣的安排,“我和你睡一張床?”

看到他的反應,奧蘿爾失笑道:

“這有什麼?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啊?”盧米安沒聽懂姐姐後面那句話。

奧蘿爾呵呵笑道:

“我的意思是,都這種處境這種情況了,不要再糾結和計較那些小問題了。

“難道你想和萊恩、瓦倫泰擠一張床,或者,我和莉雅睡一塊?”

“確實,還不能對他們完全放心。”盧米安點了下頭。

那三個官方調查員只是礙於本身也陷入迴圈,才和他們姐弟倆合作,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趁睡在一起的機會,暗裡動些手腳,方便迴圈解除後立刻抓捕兩個野生非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