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從哪方面看,白清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而且,白清做的種種,也的確讓她感動,尤其是他那縱身一躍,根本就讓她忘不掉,得有多大的勇氣,才能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見她發呆,千千在她眼前揚了揚手,“喂,阿離,你在想什麼呢?”

“沒、沒什麼。”蘇江離心虛地搖了搖頭。

恰好白清這會兒端著茶走了進來,一杯給千千,另一杯雙手遞給蘇江離。

她伸手去接茶,不小心碰到了白清的手,心一慌,手一滑,茶水倒了一些出來,滴在被子上。

白清趕緊抓緊茶杯,關心地問道:“阿離,你可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只是手滑了一下。”蘇江離搖搖頭,壓下心裡的悸動。

這個晚上,他們在外面睡,千千留在房間裡照顧蘇江離,順便在旁邊的矮榻上睡。

但是有兩個男人睡不著。

司炎鶴拿著酒,坐在屋頂上,看著遠方,眼神惆悵極了,如同黑夜一般的漆黑。

不一會兒,白清也拿著酒躍了上來,坐在他的旁邊。

“你怎麼上來了?”

“我的兄弟心情不好,我上來陪他喝一杯,這不是應該的嗎?”

司炎鶴勾了勾唇角,仰頭灌下一口酒,這麼多年了,能接近他看見他所有面的人,也就只有白清。

白清也不說話,和他碰了碰酒壺,仰頭喝下去,兩人就這樣對著半圓的月亮喝了好幾口酒。

最後,還是白清開了口,“炎鶴,你真的愛上她了嗎?”

“是。”司炎鶴點頭,“我也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我本做好了孤獨一生的準備。”

奈何出現了個佳人,擾亂了他的心,從此以後,生活不再是波瀾不驚。

白清淡淡地笑了笑,喝了一口酒,長嘆了口氣,“那天是怎麼回事?”

他自然也知道白清問的那天是哪天,苦笑了聲,“你相信我嗎?”

“你我多年情誼,自然是相信的,定是事出有因。”

“沒錯,那天是紅堇點了我的穴道,手這才突然間沒了力氣,看見她掉下去的那一刻,我是慌的,等我把紅堇拉上去的時候,再往下看,已經沒有了蹤影。”

他本想跟著跳下去,但是看不見人影,跳下去也於事無補,他接著說:“我當時真想跳下去,但是一切都晚了。”

這是他最後悔的事情,若不是欠了紅堇一個人情,他當時就該鬆手跳下去。

白清看著他,頃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果然沒信錯人。”

同樣,她也沒有相信錯人,只不過是產生了誤會。

司炎鶴苦笑了下,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喝酒,多少年了,經歷過無數的生死,都不曾皺一下眉頭,現如今,這眉頭如同亂麻纏成的愁。

心情同樣沉重的,還有白清。

“炎鶴,這誤會,還是早日解開的好。”

“她不信我。”司炎鶴拿著酒壺,垂著頭,有些懊惱。

白清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若是值得,就好好珍惜。”

司炎鶴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碰了下他的酒壺,“喝。”

“好,我陪你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