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知道自己再解釋下去也是於事無補,只怕會適得其反,只得停止這個話題。

好在這會兒,茶婆也端著白粥和三兩個菜走了進來,一邊把托盤放在桌子上一邊說道:“蘇姑娘,你身受重傷,不宜吃過於油膩的食物,所以我只做了兩個素菜和一個水煮雞。”

“有勞茶婆婆了。”蘇江離衝著茶婆笑了笑,又問道:“茶婆婆,你的三生茶谷是準備開在這裡了嗎?”

“是啊,我前些時日,才把那些茶苗種完,想要喝上新鮮的茶,恐怕沒那麼快喲。”茶婆慈祥的笑了笑,每一道皺紋都呈現出和藹的弧度。

白清拿起一個枕頭,靠在椅子上,“阿離,我把你抱過去那裡坐著,你吃一點東西。”

“好。”

她點頭,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來,他的身上也有一股好聞的味道,那是一種香草的味道,清新淡雅脫俗。

怪的是,每一次靠近他,總覺得莫名的熟悉,甚至這種熟悉,還帶著一些小傷感。

蘇江離坐在椅子上,調整了下位置,問道:“白清,我在這裡多久了?”

“三天。”

“已經三天了嗎?”她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白清說了,這三生茶谷就在斷崖下面,若是司炎鶴找她的話,三天時間,已經足夠了吧?

可是沒有人來,也是,他怎麼可能會來找她?這不是痴人說夢嗎?

茶婆見她眉目之間盡是憂愁,也不忍心,說道:“蘇姑娘,喝粥吧,再不喝,粥該涼了。”

這情字啊,就是世間最傷人的利器。

蘇江離點點頭,喝了幾口粥之後,胃裡暖乎乎的,看著茶婆和白清談笑臉,忽然就想起了鬼婆。

這麼仔細一看,茶婆的確和鬼婆長得一模一樣,想到鬼婆,就想起了鬼婆說過的話,鬼婆說過茶婆不可信,無字書的事情,是茶婆隱瞞了她。

若是這麼說,茶婆倒像是一個心懷不軌的人,可是她兩次昏迷,都是在三生茶谷醒來,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她的人,就是茶婆。

若鬼婆說的話不可全信,那茶婆又為何要瞞著她關於無字書的真相?

太多太多事情,她想不明白,但是總有一天,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黃昏時分,夕陽從門框裡照射進來,躺了半天的蘇江離也覺得有些難受,便看向一旁守著她的白清,“白清,你能不能抱我出去外面看看?躺太久了,有些不舒服。”

“好。”白清應著,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儘量不讓她感到不適。

走出門口,夕陽一下子籠罩在兩人身上,蘇江離看著白清的臉,頓時呆住了。

先前,她只看過美麗的夕陽灑落在司炎鶴的身上,畫面如此美麗,那叫一個心動。

現如今,她卻發現,這夕陽灑落在白清的臉上,竟然也美得不真實,像是傳說中的白翼天使,很溫柔很神聖。

她的心跳,也莫名的亂了幾個節拍。

只得匆匆忙忙挪開目光看向前方。

前面是一大片被開鑿出來的地,已經被茶婆種上了茶苗,茶苗還很小,但是一眼望過去,也有一種開闊的美,茶婆就在茶苗之間忙碌著,這一幅畫面,很安靜,也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