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月一邊哭一邊不受控制地用力抓撓著小臂,整個小臂沒有一塊完好的面板,輕則破皮,重則脫肉。

“月兒,你別抓手臂了,你忍忍,娘已經讓人去給你找郎中了。”

柳雪鶯心急如焚,奈何她也沒有辦法,只能抓著蘇芷月的左手,不讓她去抓撓右手小臂。

“娘,我好難受!我真的好難受啊!好癢啊!我的手好癢啊!娘!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太癢了!我受不了!”

蘇芷月哭到聲音都嘶啞了,她的右手奇癢無比,根本就忍受不了!只有疼痛的感覺能緩解一些!

“月兒,好了好了,老郎中很快就來了,娘為你找了潯陽城最有名的郎中,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我好難受啊!好難受!我忍不了了!”蘇芷月劇烈地掙扎著,想把左手從柳雪鶯的手裡掙脫出來。

“月兒……”柳雪鶯心疼極了,只能死死地抓著蘇芷月的左手,也哭了起來,“為什麼孃的月兒要遭受這些事啊……娘好心疼,娘寧願是自己受罪,也不願意看見月兒受罪……”

“不行了!癢死我了!好癢啊!!啊!!”

蘇芷月痛苦地嚎叫起來,左手掙脫不出來,撓不了右手,她就把右手手臂往桌子的邊緣上蹭,狠狠地蹭。

“不要啊!月兒!你不要這樣!”柳雪鶯哭喊著,鬆了手,趕緊去抓蘇芷月右手。

蘇芷月的左手得了空,便狠狠地朝著右手小臂抓撓上去,從上往下,狠狠一撓,指甲縫裡都塞著抓下來的皮肉,手指上都是血。

劇痛的感覺傳來,瘙癢暫時被緩解,蘇芷月的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解脫的快感。

“月兒……”柳雪鶯抱著蘇芷月泣不成聲,都怪蘇江離!都是那個賤人害的!

柳雪鶯的臉變得猙獰起來,“月兒,你放心,娘已經把訊息散播出去了,很快,很快就會有人去殺了她!”

“娘……”平靜下來的蘇芷月變得很脆弱,她昨晚一夜未睡,小臂癢了一天一夜。

柳雪鶯扶著蘇芷月,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月兒,你說,娘聽著……”

“娘……殺了她,殺了蘇江離!是她,是她害得我,她該不得好死!”

“好好好,月兒,娘已經把訊息放出去了,一定會有人殺了那個賤人的!月兒,你放心吧。”

柳雪鶯一邊安撫著蘇芷月,一邊等著郎中。

原本嫩滑白皙的小臂,現在慘不忍睹,蘇芷月對蘇江離的恨意越來越強烈。

“夫人!小姐!郎中來了!”

綠萍快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身形略微有些佝僂鬍子花白的老郎中。

柳雪鶯喜出望外,趕緊站起來迎接,“老郎中,我可算是等到你了!快,快看看我女兒的手!”

老郎中一言不發,把藥箱子往桌子上一放,就來到了蘇芷月旁邊坐了下來,“姑娘,請把你的右手給老夫看看。”

蘇芷月忍著又開始出現的瘙癢的感覺,把手放了過去。

“老郎中,我的女兒就是被這根銀針刺中了之後才這樣子的。”柳雪鶯說著,把銀針遞了過去。

老郎中捻著白花花的鬍子,神情嚴肅,認真地檢查了一番蘇芷月的手臂以後,又拿起那根銀針仔細端詳起來。

好一會兒,老郎中拿出一個藥罐子,裡面是一些白色的膏體,是他自制的,專門用來驗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