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府。

安排好趙雲平、燕三刀等人暫歇後,鍾延和呂錚到了一間書房。

呂錚盯著鍾延,神色複雜,“賢侄你如今是什麼情況?鍾家到底招惹到什麼人竟然遭遇這般橫禍,懷文賢弟一點都沒跟我說起過。”

懷文,是鍾父的字。

鍾延臉上笑意不再,眼神黯然:“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我回到燧國的時候家中已然出事。多方查探,一點線索也沒有。”

幕後元兇他一清二楚,此時卻多說無益,呂家幫不上忙還可能被連累到。

呂錚微怔,“所以你說去了海外都是真的?”

鍾延點頭,“九歲便離家跟隨師尊到了海外,因為師尊要求,家裡沒往外宣傳,這件事鄴城知道的人沒幾個。”

由於寒毒的問題,鍾延成個病秧子,幾乎閉門不出,出門也是馬車往返,不熟悉鍾家的對他的情況知之甚少,甚至街坊都漸漸將他淡忘。

而今鍾家被滅,更少有人能記得他,即便查詢線索也很難到他頭上。

這倒是給鍾延提供了一個很好隱藏身份的便利。

呂錚微微思索,記起鍾父最後一次在信中提到鍾延確實是在四年前,說了些關於鍾延身體的問題。

當然,這是鍾延根據記憶掐準的時間點。

沉吟良久,呂錚道:“對了,你鍾家不是還有一旁系麼,好像也在楚國,在哪個城池?”

鍾延撇了撇嘴,“不提也罷,早已沒什麼來往。”

第一世,懵懵懂懂的鐘延就是先去找的旁系族人,就差被直接掃地出門。

鍾延吃盡了苦頭,才輾轉來到楚國都城投靠呂家。

雖然耿氏看不上他,但至少呂錚真心待他,沒忘記與鍾父之間的情分約定,那調皮搗蛋的未婚妻也暗中幫助他不少。

只是呂府還是耿氏說了算,最終情況也不好。

第二世復活開始,鍾延便放棄了那兩份書信的路子。

然而,很多東西就像註定,即便鍾延不來楚國,也總是在各種巧合下與呂一桐相遇。

呂錚嘆了口氣,卻也能理解,樹倒猢猻散,即便是同系都可能如避災星,更何況多年不來往的旁系。

“聽你父親說,還有一對堂兄堂姐入了宗門,他們可知道鍾家出事的情況?”

鍾延搖頭:“估計也不知道,我現在不方便聯絡他們,等我踏入修行再去尋他們一起回鄴城。”

“也好,對方能做得這麼徹底,又行事周密,恐怕來頭不簡單,等你以後有能力了再想報仇的事情。”

呂錚從袖中取出鍾延給的拜帖,看了看其中一張信箋,“你今後有什麼打算?還有這信……”

鍾延:“這信藏在父親書房暗格中,現在想來父親應該預料到可能出事,才寫下這封信,知道我回去能找到。至於打算,先在都城滯留一段時間。我身份的問題還需麻煩叔父幫忙。”

呂錚點頭,“這個好辦!也是巧了,我在金光城正好有一至交好友,也姓嚴,我與他有救命之恩,定能將你的身份做到滴水不漏,唔……明日一早我讓明傑親自去辦。”

鍾延躬身抱拳:“多謝叔父。”

“憑我與你父親的關係,這些都是應該的,以後這呂府就是你的家……”

呂錚將鍾延扶起,猶豫了下道:“與這信一起你有沒有找到其它東西?”

信中內容並不多,鍾父感慨回顧了下兩人之間的友誼情分,最後說到有朝一日鍾延前來投靠希望呂錚多加照顧。

按理說,應該會將那婚書放在一起。

只是鍾延沒有將婚書拿出來。

“叔父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