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船又經過多日航行後終於順利抵達了里斯本。

這裡的資料蘇木已經從林一諾謄抄的資料裡粗略看過一遍,雖然不能保證資料是百分百正確的,但至少不會差距太大。現在是公元640年末,後世葡萄牙和西班牙目前仍是同一個國家——西哥特王國。

現在這個階段,西哥特王國已經陷入了四分五裂、內戰不斷的狀態,國王失去了對王國掌控的權力,淪為了貴族的傀儡。

當前的國王不出意外的話是圖爾加,當然,也不排除歷史會發生了偏差的可能。但國王是誰,有沒有實權,對兩人的旅程其實影響不大,他們大機率是遇不上國王的。

西哥特王國的都城是托萊多,後世的西班牙境內,王宮也建造在那,而他們只打算在沿海城市裡貿易和打探,並不深入。

里斯本港口水深可達十三米,停泊他們兩艘三千石的海鶻船毫無難度。

相比起碼頭上停泊著的其他船隻,這兩艘艙室眾多、體勢巍峨的海鶻船簡直巨大如山,觀者駭異。

林一諾和蘇木帶上紅袖、青衣、墨雨以及刀客們乘坐四艘舢板登陸里斯本。水手及醫師就繼續留在船上。

在他們的船還沒靠岸的時候就已經有在岸邊活動的西哥特人看到了他們,飛也似地跑走了,向他們當地的大地主、大貴族安東尼·帕特里西奧稟告去了。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住在城中的古堡裡面,是城裡最有權勢的貴族,算得上這片土地實際掌權者。國王的勢力觸不到這裡,這裡就是他說了算。

“大人!大人!有事發生!”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的管家羅伯特·席爾瓦皺眉道:“何事這麼慌里慌張?安德烈的軍隊打過來了?”

“不是,是海上來了兩艘巨大的船舶,從上面下來了一群穿著奇裝異服的人,我要稟告安東尼大人。”

羅伯特·席爾瓦想了想,還是把他帶到了安尼東的書房門口,然後敲門道:“大人,裡卡多·安德拉德有事稟告。”

裡面傳出了一聲低沉的充滿磁性的聲音:“進來吧。”

管家將房門開啟,裡卡多·安德拉德小心翼翼地邁步進去,連呼吸都敢用力:“報告大人,我剛剛在碼頭瞧見了兩艘海上駛來的馱著宮殿的巨船。”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安坐於高凳上慢悠悠地問:“哦,馱著宮殿的船?這兩艘船從哪裡來?是法蘭克人還是薩克遜人?上面運的是什麼貨物?”

裡卡多·安德拉德回道:“都不是,穿上下來的人都是黑色的頭髮,長得跟我們不太一樣。”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略一思索,道:“看來是遙遠的東方來客了。”

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邊几上放著的一隻瓷瓶,若有所思道:“東方人怎麼會跑到我們里斯本,他們不該是在東海岸登陸嗎?”

裡卡多·安德拉德搖頭道:“小人不清楚,他們已經有人下船登岸了,大人,我已經派人牢牢盯緊了他們,有變化就來回稟。”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說道:“下去吧。”

“是。”裡卡多·安德拉德鞠了一躬,倒退著走出書房外,然後才直起腰下樓。

管家羅伯特·席爾瓦恭敬地站在一旁等著安東尼·帕特里西奧的吩咐,按他對主人的瞭解,他知道一會肯定有任務會派給他。

果然,片刻後,安東尼·帕特里西奧抬頭看著他:“東方人的船隻跑我們這裡來貿易的倒也少見,既然有兩艘大船,那肯定帶了很多東方的貨物,說不得會有什麼奇珍異寶,你去會會他們。”

羅伯特·席爾瓦彎了彎腰:“謹遵您的命令。”

而這時的林一諾、蘇木等人已經在岸上觀察了起來,這裡的碼頭遠遠比不上鄮縣的繁華——不,別提跟鄮縣官方大港的比,就是與浮雲山莊自造的那個碼頭比,都差之遠矣。

入目可見的都是極為落後的船隻、工具,只看這個碼頭,幾個人暫時對這座城市有了初步印象。

林一諾向青衣打了個眼色,後者很快就抓來了一個白人力夫。林一諾用自學的拉丁語與之溝通,萬幸他聽得懂,兩人之間的對話就是口音區別很大。

問了半天后,林一諾瞭解資訊,就揮手打發了,青衣上前打賞了對方几個銅錢。那白人拿著銅錢高興地走了,雖然這種銅錢跟他們的國家的銅幣不一樣,但仍能看得出來是銅,這就夠讓他高興了。

一年過去,林一諾和蘇木均長高了一截,前者還要比後者更高一些。在尋常人裡,他們就是鶴立雞群的存在,即便是在這白種人遍地的歐洲大陸,兩人的身高也可以傲視群雄。

當下的歐洲,營養不良的大有人在,平均身高真不算多高,比之後世矮了十公分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