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所有的門窗都關了起來,只有酒肆裡的人還在一聲不吭地看著熱鬧。王留行退到了說書先生的旁邊,問道:“你覺得這少年能贏嗎?”

說書先生篤定道:“當然,他的速度太快了,簡直像瞬移。”

王留行笑道:“而且,朱明傑還傷著,只能發揮五成功力。”

說書先生道:“偷襲人者人恆偷襲,很正常。”

王留行道:“他這可不算是偷襲。”

說書先生點評道:“趁人病要人命,跟偷襲也無甚區別。”

“但他是一對多。”王留行道,“你看,那些人真的不是他的對手,這到底是哪裡忽然冒出來的年輕高手?”

說書先生道:“可惜呀可惜,聽說他們很快要離開這座城了,這樣好看的戲,以後沒什麼機會見哪。”

在兩人說話間,眾人已經團團打在了一起,無數刀落在了蘇木的身上,布屑飛揚,卻無血跡。

朱明傑唯一還站著的那個護衛心裡壓力很大,喊道:“主人,你突圍!這小子身上穿了金絲甲,砍不動!”

武打的場面上明明是朱明傑佔了上風,但最終如掉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的人卻也是他。

在半空中,朱明傑就“嘭”地噴了一大口血,摔地上後直接暈了過去。

“主人!”護衛嚇得肝膽欲裂。

王留行的笑收斂了起來:“你看出這少年的武功路數了嗎?”

說書先生沉默了一會,才道:“太雜了,看不出。”

王留行嘆了口氣,輕輕道:“林無缺的後人果然很了不起,交的朋友都如此果斷強橫。”

說書先生道:“江湖,是年輕人的江湖了。關門吧,這個地方,我們待不久了。”

王留行遺憾地打量了一下小小的酒肆道:“已經住了三年了,還怪捨不得的。”

說書先生道:“把招牌扛上,去哪不是去呢?”

被打傷的護衛抬著暈過去的朱明傑走了,蘇木轉頭看了看店裡,笑道:“這場戲,是否能抵了酒錢?”

王留行朗聲道:“足矣。”

蘇木抱拳笑道:“那就後會有期!”

說完便不緊不慢地走了,在他身後,有“吱吱呀呀”開門、開窗的聲音傳來,無數道目光落在他背後,他全都當做不知。

現在是大唐李二治下的太平盛世,當街殺人當然不可以,但當街傷人嘛,江湖事江湖了,官府的人也不是那麼愛管閒事的。

……

……

等蘇木回到林府留聽館後沒多久,林一諾就回來了。

他幾乎是“飛”著進來的,見到蘇木後,抓著他上下其手檢查了一遍。

蘇木掙扎著推開他:“幹嘛啊!”

林一諾放開了他,道:“蘇少俠,你今天很威風嘛,打了朱明傑,以後江湖上也有你的傳說了。”

蘇木攤手道:“我只是隨便打打,誰想到他這麼不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