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用晚膳的時候,蘇木時不時莫名笑一下,林一諾奇怪道:“今天出去遇到什麼有趣的事了,你這麼高興?”

蘇木道:“今天啊,遇到一個很神秘的美人兒。”

林一諾淡淡道:“多美?”

蘇木頓了下,說道:“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吧。”

林一諾挑了挑眉,眼神掃過蘇木似還在回憶的臉,幽幽道:“你心動了?”

蘇木回想了一下稱心的性別,打了個寒顫:“怎麼會,別瞎說,他是個少年郎,我可沒有斷袖的癖好。”

林一諾的臉在燭火下忽明忽滅,他沒有再說話,而是安靜地夾菜吃。

倒是蘇木忍不住又眉飛色舞地說了起來:“你不知道,那人一眼看過去,根本就是雌雄莫辨。若是男子見了他,定然認為他是女的;而女子見了他就會認定他是男的。無他,心之所向耳。”

林一諾嗤笑一聲:“我看是你心之所向吧。”

蘇木無奈道:“你這傢伙怎麼今天說話怪里怪氣的,算了算了,說別的吧。你今天找店面找的怎麼樣啦?”

林一諾道:“差不多了。”

蘇木又問道:“對了,你為什麼會忽然想在長安城裡開酒樓?不回去了嗎?”

林一諾笑道:“怎會,長安哪有仙人山有趣呢。”

蘇木奇道:“那你在這裡費心費力開什麼酒樓?”

林一諾低聲道:“因為酒樓是最好的訊息來源,而長安是天下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蘇木雙目放光道:“原來是為了這個原因,好玩,那我也很有興趣。林少,帶上小弟一起玩啊?”

林一諾微微一笑:“蘇少若有興趣的話,當然可以入股啊,何況,我還要用你的雞精哩。”

蘇木想了想,自己現在也不算窮人了啊,怕什麼,於是喜滋滋道:“那再好不過,我出股份錢,其餘的事情都由你來吧,你手底下可用的人才多,如何?”

林一諾舉起裝了葡萄美酒的水晶杯與他一碰:“成交。”

是夜蘇木半夢半醒之間,又聽到隔壁房間的蕭聲如泣如訴地傳來,他無意識地想:“林三這傢伙又不知道在傷春悲秋什麼了。”

翻了個身,就著蕭聲睡熟了。

……

……

皇城,太常寺。

華夏作為禮儀之邦,掌管邦國禮樂,陵廟群祀,天文術數衣冠之屬的太常寺自然也是個極重要的職能部門。

而稱心,便是太常寺下太樂署的一名樂童。

他家住親仁坊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子裡,家中有個萬事不管父親,一個小他五歲的身體羸弱的幼弟,以及萬事皆管的繼母和小了他九歲的同父異母的幼妹。

自從八歲那年他來自江南道鄮縣某小山村的親母去世,父親又經掌管戶口的司戶曹吏介紹續娶了繼母后,他和幼弟的生活便十分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