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茶杯邊喝茶邊翻閱報紙,果然,大篇幅的報道,全是關於昨天的服裝秀,毫不意外的,她又上報了。

撇撇嘴角,“覺,這幾家報紙不會是閻家辦的吧,怎麼一個個都把我捧成這樣?不知道從神壇上摔下來會很疼的嘛?”

從後面摟住晴晴,閻覺爾和她一起看,笑道:“我家好像沒有涉足這一塊,以後可以試試,哈哈。”

每次服裝秀後,金叔二天一大早都會讓人去把所有能買到的報紙都買一份回來,這次也不例外,蘇晴隨手翻了幾份,說的話都差不多,沒有人批判,盡是讚賞,也只是因為她有著比別人多的優勢才能如此,以後,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線上,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跑到她前面去呢。

不過,她也不會害怕就是了,優勢雖然越來越小,但是,很多東西已經浸入了她的骨子裡,學了這麼多年,總要有點自己的東西出來,才算對得起那些呢的苦學。

秦徵和杜明瑞也在一邊跟著翻,上午他們一早就去了公司,沒來得及看這些。

放下報紙,秦徵望向蘇晴,“晴晴,咱們來商量商量,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我家和明瑞家?”

蘇晴也放下報紙,把身後的人車到身邊坐下,“這段時間沒什麼事,隨時都可以去,不過最好給我點時間準備禮物,去外面買的沒自己的做的號,怎麼說我也是一設計師。”

“這個沒問題,我一會兒把四個老人家的尺寸都寫給你。”秦徵爽快說道。

“家裡其他人的也寫一下吧,去做客總要帶點禮物的,我做衣服很快的,要不了多少時間。”其實可以出去挑禮物,也可以從閻伯母從米蘭帶過來給她的東西里挑了送去,但是那樣總覺得不太好,畢竟是兩位乾爸的父母,而且兩位乾爸對她的為人都非常理解,如果處理得太見外了,會傷他們的心吧。

兩人笑笑應了,沒有多說廢話,晴晴的態度說明了一切。

蘇晴一直沒有問年前兩人回明瑞爸爸家情況怎麼樣,話說到這份上了,問問應該沒什麼吧。

聽到她問,杜明瑞也沒有隱瞞,“我媽其實一直就沒特別說過什麼,但是我們家是我爸做主,她什麼都聽我爸的,她什麼都聽我爸的,當年我爸把我趕出家‘門’時,我媽還偷偷把我重要的東西偷渡給我,這次回去她當然很高興,對阿正也很不錯,我爸……可能還是有點不能接受吧,從我家進家‘門’就沒說過幾句話,更不用說阿徵了,但是至少態度已經軟下來了,沒有用柺杖打我,這已經很讓我吃驚了。”

杜明瑞說得有點低沉,有點感恩,也隱隱有著愧疚,父親向來頑固要面子,當年自己讓他丟盡了臉面,現在還能讓他回家,已經是個很大的讓步了。

秦徵握住他的手,兩人相濡以沫幾十年,早就心意相通,戀人心裡的愧疚,他如何能不明白,當年,兩個人就是這麼走過來的,揹負著愧疚和壓力,卻從沒放開過彼此的手。

杜明瑞轉過頭對他笑笑,示意他放心,接著說道:“我爸現在身體不太好,七十多歲的人了,誰知道還能活幾年,反正不管他態度好不好,這幾年我都會常回家的。晴晴,你能主動說起要去看他們,我很高興,真的,呵呵,你向來能得老人喜歡,這次就看你的了。”

大概是真的高興,杜明瑞難得的說話有些語無倫次,蘇晴覺得自己不該問起那個問題,略有些歉意的說道:“我會盡力的,明瑞爸爸,對不起,我應該更早一些去看你們的家人。”

“不怪你,以前就算你說了,我回不了家,我也沒法帶你去啊,呵呵,別多想。”

從茶几下面找出紙筆,兩人分別寫下一些尺碼遞給蘇晴,“我下面還有一個妹妹和一個弟弟,你做四套衣服就好了,其他人的買些禮物打發就可以了,阿徵家裡更簡單,下面有個比他小十歲的弟弟,一直沒結婚,呵呵,說起來阿徵,做你們的家長更不容易,一個同‘性’戀了,一個‘花’得要命,只談戀愛不結婚。”

“同‘性’戀怎麼了,我覺得幸福就行了,別人又不能代替我來生活,我家那小子比我還會生活,哈,我們這‘性’格大概也是遺傳了我父母的,他們才不著急,他們就怕我們生個孩子去煩他們,讓他們過不了二人世界,你沒發現嘛?連我那個弟弟都沒有和他們住在一起,每次他回去蹭飯吃都要提前預約,吃完了趕緊走人,不然就等著被趕出‘門’吧。”

蘇晴忍不住笑意,倒在戀人懷裡悶笑,徵爸爸家的人太好玩了,哈哈,連閻覺爾都不由得勾起了嘴角,這麼開通的父母,難得。

“給我三天時間準備就可以了,先去明瑞爸爸家還是徵爸爸家?”

秦徵想都不想的回答道:“先去明瑞家吧,我家那裡不著急。”

杜明瑞感‘激’的看了戀人一眼,說道:“那就先去我家吧,我打個電話回去讓他們準備一下。”

蘇晴連連搖頭,“明瑞爸爸,千萬別,到時候你家要是一屋子人在那等著,我不保證還有勇氣進去。”

杜明瑞一想也是,以晴晴怕麻煩的‘性’子,真有可能會在酒店住個幾天,避開那些人,再去他家,“那好吧,給他們個驚喜好了。”

“別隻有驚沒有喜就行了。”蘇晴笑道,臨到頭出烏龍的事她也不是沒做過。

下午,蘇晴接到了久違的薛寶寶的電話,依然活力四‘射’的聲音,“蘇蘇,我看到報紙了,好漂亮的衣服,愛死了愛死了,蘇蘇,寄一件給我吧,好不好好不好?”

“米蘭也有報道?怎麼說的?有沒有人罵我?”蘇晴語音輕快,對著這個活寶,實在是想嚴肅都做不到。

“才沒有人罵,都說你是中國目前最有實力的設計師,然後還把你在馬蘭歐尼進修一年的事給翻出來了,還有那次畢業的服裝秀,都很看好你哦!”薛寶寶說得很驕傲,與有榮焉的感覺。

外面天氣正好,暖暖的太陽照著,蘇晴微微眯眼,往‘花’園走去,“太看得起我了,還最有實力呢,對了,寶寶,曾品貞怎麼樣了?還是沒醒來嗎?”

“嗯,醫生說要外面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了,過了這麼久,就算她再醒來,可能各方面都會出現問題,品品家裡好像都想放棄了,我和溫溫珊珊商量,如果她家裡真的放棄了,想要拔掉品品身上的管子,那外面三人出錢繼續治療,反正又不是出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