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戰也笑,在這樣的環境裡,他就是想笑,那麼溫暖,那麼幸福,比之以前的生活,這裡就是天堂,而給他這一切的,是姐姐,是姐夫,是這個家裡的每一個人,他永遠都不會忘記,在醫院時‘門’推開的那一霎那,看到那個常在報紙上出現的人出現在眼前時心裡的震憾,現在,他如在天堂。

閻覺爾挑了個位置摟著晴晴過去坐下,說道:“晴晴,三天後的新聞釋出會,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媒體肯定會問你些問題的。”

蘇晴看了乖乖坐著的蘇戰一眼,“不會給他們多少時間的,放心,那麼多品牌一起,又不是我的個人釋出會。”

閻覺爾看到晴晴懷裡的的閻霧瞪大眼睛盯著他,不爽的捏捏他鼻子,“又和我搶老婆。”

拍開他的手,蘇晴嗔怪的看他一眼,欺負人也太明目張膽了吧,當著人家父母的面,也不知道避著些。

蘇晴很希望這一‘波’新聞趕緊過去,給接下來的服裝秀讓讓路,可惜她忘了,服裝秀裡也有她,這隻會讓大家對她的關注度更高而已。

服裝秀一天,新同釋出會現場。

蘇晴看著下面烏鴉鴉一片人架著長槍短炮,眼睛都集中在她身上時,很想轉頭就走,希望官方能控制住場面,要是被她一個人搶了風頭,會被其他設計師怨恨的。

主持新聞釋出會的人居然是黃建華,瞭然的看著嘴角‘抽’搐,很想閃人的蘇晴,眼鏡後面向來冷然的眼睛裡也不禁閃過一絲笑意,這蘇晴不管在哪,都是個是非體質。

果不其然,剛到自由發問的時間,她便成了所有記者的目標,包括同坐一排的設計師都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這樣的情況他們一開始便猜到了,沒什麼好吃驚的。

“蘇晴小姐,有個問題我相信是大家都想知道的,我們都知道你和你的父親很早就沒了聯絡,這次你父親出事,你卻願意照顧你同父異母的弟弟這個尷尬的存在,你能說說這麼做的原因嗎?就我們所知,那個孩子的母親就是當年破壞你家庭的那個人。”

蘇晴心裡嘆氣,都避了這麼多天了,現在可算是被他們抓到光明正大‘逼’問的機會了,不過,這到底關他們什麼事了?她自已的樂意不行嗎?破壞的又不是他們的家庭。

這就是公眾人物的悲哀,他們永遠都是明目張膽的挖你的隱‘私’,因為有萬千大眾等著‘花’錢買著看呢,這就是他們的動力。

臉上笑意依然,只是臨近的人都看得出,那笑容裡沒有什麼溫度,是了,大家心裡瞭然,蘇晴是個非常注重隱‘私’的人,被人這麼‘逼’問,怎麼可能會高興得起來。

“這是時裝週的新聞釋出會,不是我個人的釋出會,把其他設計師丟在一邊,這是非常不禮貌的,請大家問關於服裝週的事情。”

“只要蘇晴小姐回答這一個問題就好,我相信大家都非常想知道,包括其他設計師在內。”那個記者鍥而不捨,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圖非常明顯,其他設計師也不接話,看戲。

蘇晴了然,是了,中國人愛看熱鬧的本‘性’那是刻在骨子裡的,無奈苦笑。

“大家為什麼總是對我的家事感興趣呢?這個問題我會回答,但是希望大家以後不要再抓著這事不放,我迫不得已成了公眾人物,但是除開這個,我也就是個普通人,說起來,我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出去逛過街了,這些我都能忍受,因為我是在這個行業‘混’飯吃,當然要有這樣的心理準備。

但是我希望大家偶爾也寬容點,我的家人與這事全無干系,因為我的關係也沒有了自由活動的空間,只要是人,誰沒有吃喝拉撇睡,沒有‘露’個苦臉的時候,因為大家的好奇,我媽媽完全不敢出‘門’了,我弟弟也從來不敢從正‘門’出入,回家都跟做賊似的,這幾年天天如此,將心比心,換作是你們,你們受得了嗎?可因為我,他們不得不如此。

至於這位記者提的問題,其實不難回答,大人再多的過錯都和小孩沒有關係,誰都無法選擇自己的的父母,他只是剛好運氣不好的成了他們的孩子而已,再大的恩怨人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何況這事已經過了這麼多年,我其實早就已經放下了,當年他帶給我和媽媽不幸,現在,我和媽媽都非常幸福,相比較而言,我沒有理由再抱著怨恨年復一年。

之所以收養那個孩子,並不是我有多高尚,換做任何人,只要心裡還有良知,都會這麼做,那個孩子親眼目睹了案發過程,每天被惡夢折磨,我得到訊息趕到時,他已經只能靠營養針撐著了,瘦得就剩一把骨頭,我有良心,也無法看著一個和我有血緣關係的以那樣的方式失去原有親人的孩子置之不管。

就像大家所知道的,現在他每週都有一次心理治療,我不知道還要多久他才能完全走出心理‘陰’影,他是個非常乖巧聽話的孩子,在那樣的環境下都沒有學壞,本‘性’很好,我很喜歡他,我的家人也很樂意接受他,並且,他現在和我一樣,叫我母親為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