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意外我來見你?呵呵,其實我也‘挺’意外的,你不是個讓人喜歡的‘女’人。”蘇晴說得很是輕描淡寫。

現在的蘇晴強勢,自信,文麗在她面前完全處於弱勢,早就找不到當年跟著人家夫妻去民政局離婚時的志得意滿。

沉默了一會,文麗才道:“聽說是你在照顧我兒子。”

蘇晴冷笑,“你兒子?你還記得你有個兒子啊,可是……你兒子好像不願意認你了呢!一提起你,他就全身哆嗦,呵,你是不是以為是我不准他來見你?要這麼說也沒錯,我是不想讓他來見你,但是……我還是去問了下他,他的態度很明確,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文麗,我不得不說,不管是做為‘女’人還是做為母親,你都很失敗。”

文麗死咬著嘴‘唇’,她無法反駁,要不是蘇尚文死拖著不離婚,還把話說得那麼難聽,她會下那個狠手嗎?

“蘇晴,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可不可以看在你爸的份上想辦法讓我見見蘇戰……”

“我爸?我有爸爸嗎?我為什麼要看在他的份上?他在我這有什麼臉面嗎?文麗,當年那個男人做得有多絕情,你不是一直看著的嗎?或者還在中間煽了幾把火?”

再一次,蘇晴把文麗堵得說不出話來,確實,要說蘇晴心裡最恨的,大概也就是那個男人了。

“文麗,你的命運會怎樣你應該很清楚,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和以前有什麼不一樣,很耳惜,除了老了醜了,我也看不出別的什麼。”

蘇晴站起來,“人死了一了百了,那些恩怨我也不會永遠記掛在心裡,蘇戰和你們不一樣,他還小,‘性’格還沒定形,就衝著那點血緣關係,我也不會不管他,以後不會再見面了,你安心上路吧。”

說完,也不看文麗什麼反應,轉身就往外走,她真覺得自己無聊透了,居然會想著來見這個‘女’人,果然是這幾天太閒了嗎?

“謝謝你,蘇晴,還有,幫我帶聲對不起給你媽。”文麗知道在前面等著自己的是什麼,想想自已這些年來的所做所為,真是糟糕透了,難怪蘇晴要說自己不是個讓人喜歡的‘女’人。

蘇晴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的離開,對不起這三個字在有些事面前份量太輕了,而且,也來得太遲了些。

走出給人壓抑感覺的看守所,蘇晴回頭和劉加顯握了下手,“謝謝你,劉警官,這幾天麻煩你了。”

“這是我的工作,不麻煩,說起來,還佔了你們不少小便宜。”

蘇晴笑笑,不接話,經自上了車後放下車窗,“希望以後再見面時不是為了辦案,再見。”

“哈哈,再見。”劉加顯揮了揮手,看著車子絕塵而去,想起蘇晴最後面那句話,又是一陣大笑。

“還去醫院嗎?”閻覺爾把她摟進懷裡,問道。

蘇晴看了看時間,“不去了,去吃點東西回酒店休息吧。”

蕭書陽領命,直接把車開回酒店,看著外面閃爍的霓虹燈,腦中不自覺的浮現出文麗的臉,真是老了很多,不知道是殺了人這幾天和蘇戰一樣做惡夢把她催殘了還是這幾年的拮据生活讓她不復往日的亮麗。蘇尚文呢?也老了吧,已經許久沒見過他了,從他們三姐弟身上就看得出,蘇尚文當年應該是長了張不錯的麵皮的,可惜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在錢敗光了的後面這幾年,他們的日子是怎麼做的?文麗另擇良枝可以想像,蘇尚文呢?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沒有文憑沒有本事,在這個高效城市裡,他能幹什麼?怎麼養活蘇戰?她無法想像他像個農民工一樣去工地上挑水泥……

“想什麼呢?”閻覺爾把她的頭扭過來,皺眉問道。

蘇晴一臉茫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亂’想了些什麼東西,“走神了,感覺腦子裡都空了。”

“怕你了,你還是趕緊回去鑽工作室去吧,閒下來的狀態反而讓我提心吊膽。”閻覺爾投降了,算他怕了。

蘇晴呆了呆,失笑,“我這不分場合就發呆的習慣確實不太好,可是老也改不了,我沒事,別擔心。”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閻覺爾摟住用圍巾遮住半面臉的蘇晴安全進入電梯,好在廣州雖然是個溫度比較高的南方城市,但是二月的天氣還是有點冷的,繫個圍巾也不會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二天一大早,蘇晴便起來了,在房間解決了早餐,便開始打包收拾東西,想著乾脆退了房直接從醫院出發去機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