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的聲音有點暗啞,“這樣的感覺太未知了,完全不在掌握之中,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我不能這樣下去。”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閻覺爾雙手捧住晴晴的腦袋,耐心的說:“晴晴,人一輩子若是什麼都在掌握中那多沒意思,總要冒一次險不是?賭一次好不好,說不定愛上我不會有你想象中那麼難受呢?

晴晴,你是設計師,要學會隨心所‘欲’,太過壓抑自己對你以後的發展沒好處的,你想想那些成名的設計師是不是總會在他們的作品中融入各種情緒,形成各種各樣的風格,你的作品呢?很美,但還是在框架中,有股子匠氣,因為你設計作品時心裡是冷靜的,沒有任何情緒,這都表現在你的作品裡,這也就限制了你的發展嗎,如果你不能突破這一層,那距離那些大師,你永遠都會差一步。”

這話不是他說的,是馬蘭歐尼的校長的評價,那人和他父親很熟,趁著一次機會他把晴晴畫的設計稿給他看,校長給的評價很高,也點出了她的缺點,還曾徑一度想親自帶這個學生,但是因為晴晴只願意在米蘭呆一年便要回國,他才沒和晴晴說這事。

他怕傷了晴晴的自尊一直沒有說起這事,反正晴晴還小,漸慚長大後情緒自然會飽滿起來,可是今天是個好機會,如果心裡有了感情,那麼情緒就會多起來。那對晴晴的設計也是很有幫助的。

蘇晴怔忡的望著閻覺爾,是這樣嗎?原來原因在這裡嗎?她一直覺得她的衣服總是缺了點什麼,仔細一推敲好像又什麼都不缺,還以為是自己到什麼瓶頸期了,原來是這樣嗎?

以前她就在網上和朋友胡侃過,為什麼那些設計師十個裡面九個Gay,有人就說是為了尋找靈感,有人說設計師都自戀,覺得在‘女’人裡已經沒人能配得上他,便只能在同類中尋找強者,其實是因為他們隨心所‘欲’嗎?想愛便愛了,在他們眼中大概男人和‘女’人是一樣的了吧。

“晴晴……”

“我需要好好想一想。”蘇晴轉身進了家‘門’,閻覺爾若有所思的望了旁邊巷子一眼,雖然他很想宣告全世界晴晴是他的,但是現在晴晴還太小了,曝光了會有輿論壓力的,他可捨不得。

掏出電話按了幾個號碼,“冷宵,不要讓報紙雜誌上出觀我和晴晴的事,你有時間來我這一趟。”

蘇晴和正在砌長城的幾個長輩打了招呼,‘交’代道:“中午不要叫我吃飯,我要想點事。”

幾人對看一眼,應了,待會問問閻覺爾就知道發生什麼事了,現在還是堆長城吧,好多年沒玩了,幾個熟人邊聊天邊玩,也是樂事。

看兒子臉上遮都遮不住的喜‘色’,閻夫人好奇的問出了大家心裡的話,“兒子,晴晴說中午不要叫她吃飯,怎麼了?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吵架了呀。”

“你們不要擔心,就是設計上的事,想通了就沒事了。”

幾人恍然,這事啊,那他們還真幫不上,繼續麻將吧。

躺在‘床’上。蘇晴腦海裡回‘蕩’著閻大哥說的那些話,不知道是誰和他說的,這是一個很內行的人才說得出這樣的話,閻覺爾會做生意,會談判,甚至打架也很厲害的樣子,自己穿衣服的品味也不錯。但是他還到不了說這個話的高度。

每次畫稿子的時候,她的心裡特別冷靜,這一筆畫好了,下一筆,下下筆要怎麼下都是先在心裡勾勒好了才畫上去,甚至會理智的分析是這樣好還是那樣好,可以說她的作品完全是經過計算的,離隨心所‘欲’差了十萬八千里。

那是要怎麼辦,心裡裝著情緒畫嗎?憤恕,傷心,甜蜜,憂傷,失落,絕望……要是心裡有這些情緒會畫出什麼作品呢?

比如現在,她的心裡只覺得‘迷’茫,那畫出來的作品會是怎樣?翻身爬起來,蘇晴來到工作室,不像往常一樣讓心裡平靜下來再畫,而是想把心裡那些她覺得多餘的情緒宣洩出來般,不經過計算,不在腦子裡一步一步勾勒,而是隨著情緒走,讓情緒支配自己的右手。

著‘色’時也沒有多想怎麼怎麼樣合適。而是一眼望去覺得該用哪個‘色’就用哪個‘色’,蘇晴覺得這一刻她任‘性’無比,卻更覺得暢快淋漓,對,就是這種感覺。

拿著畫好的設計稿細細檢查,蘇晴很想挑出點‘毛’病出來讓自己不要著了閻覺爾的道,她知道他說那些話的意思,是真心希望她設計方面有進步,更是希望她能順著心意走。不要扼殺剛‘露’了一點點頭的感情。

可是……她挑不出來,這幅作品完美無缺,款式,著‘色’,搭配都是完美,勝過她任何時候的作品,閻大哥說的話是對的……

該怎麼辦?

閻覺爾無聲無息的走過來,拿起她的作品看,真是超有天賦的孩子,稍一提點就運用得這麼好,這就像是練武中後天與先天的說法,一字之差,卻天壤之別。

他知道這時候他什麼都不能說,只能讓晴晴自己想通,不然她只會覺得他動用手段在‘逼’她,雖然他真的很想。

像來時一樣,閻覺爾又無聲無息的離開了,回到自己房間,冷宵已輕在等著了。

“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