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我的懷念,應該就只剩下恨了。”

卿畫聽到血魘這麼說,又想到之前顛茄說起他們的那些曾經,她便又藉此利用起來。

“顛茄恨不恨掌教大人,屬下不知,但他跟屬下說了自己跟您的那些過去,臉上都帶著笑呢。”

他笑了?

在血魘的記憶中,顛茄很少會笑,在那些回憶裡,他的笑總是和自己息息相關。

但是現在,一切都沒用了。

他們互相折磨,卻又互相不願意放過對方,血魘覺得,看到他痛苦而又不甘的樣子,就是她最開心的事情。

如果沒有了愛,就只有擁有恨,才能填補內心的空洞。

“曾經,本座能想到的,就是他經常會為了本座捱打,有一次本座在一場試驗中,差點就熬不過去,他居然為了給本座送水,從萬千只毒蟲裡爬過來,結果水都幹了,他就割了手腕,要喂血給我。”

血魘搖搖頭,嘆了口氣。“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真是可笑。”

卿畫垂著目光道:“那他待掌教您,真是生死相許。”

“生死相許?”血魘冷笑了一下,兩根手指輕輕捻著。“他為了師父,不惜告發我,他對我刀劍相向,還要娶他師妹,我就奪了這掌教之位,殺了那個嬌滴滴的師妹!哈哈哈,本座什麼都不想要,本座就想他永遠都忘不掉那些痛,永遠都和本座一起痛苦!”

原來之前血魘奪位,還有這樣一層原因,而那個時候,她應該已經砍掉了顛茄的一隻手,徹底跟他決裂。

卿畫其實還不懂這樣的感情,太過於偏執瘋狂,這哪裡是愛呢?愛一個人,難道不是成全嗎?

“屬下先行告退。”

卿畫退了出來,她用傳送功能直接將自己送回了林州城中。

而她回來時,這裡已經是一片混亂了。

瘟疫蔓延得很快,城裡已經是烏煙瘴氣,到處都是難民。

她路過刺史府上,發現門口已經掛上白幡,黎行山一死,很多京城來的官員都會收到訊息,可是現在瘟疫四處散播,她們並沒有來參加葬禮。

但卿畫看到了一個人。

黎相黎元重。

她穿著一身官袍,站在門邊也不進去,卿畫現在已經恢復了本來的面貌,所以也就大大方方走了過去,假裝剛好碰上黎相一般。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丞相大人,您怎麼會在這裡?”

黎相看到來人,也吃了一驚,對著卿畫行了一禮:“皇太女殿下,您怎麼來了?”

卿畫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噓,以後叫我黃小姐就好了,出門在外,不想太過招搖。”

“這倒沒什麼,可是您這麼就出來,還是要以安危為重啊!”

黎相想起現在京城沒了儲君,那沐尚書蠢蠢欲動,也實在擔心,但是這裡又需要他來打點,林州有著豐盈的土地,是天璃的心腹之地,現在林州瘟疫蔓延,她身為朝廷命官,只想親力親為來這裡考察順便參加表姐的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