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侍想著,要是弟弟生在一個更好的年代,應該就不會失去最珍貴的生命了。”

黎宴說完,淚珠兒閃爍著在眼眶裡打轉。“要是改革能在快一點,弟弟他就不會死了……”

卿畫很理解黎宴的心情,畢竟他弟弟本來就沒什麼大病,聽聞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就因為一場風寒,拖得太久了,又不敢讓女太醫近身治療,也因為發燒時處理不當而夭折了,確實令人惋惜。

她將手放在黎宴的肩上,細聲安慰道:“阿宴,就是因為你弟弟出了這種事,改革才能更有力量,朕相信,以後百姓們再也不會怕這些小毛病了,甚至是生產大事,死亡率也不會那麼高,醫學必將造福天下,所以阿宴,你阿弟會很高興的,因為他可以看到千千萬萬個像他一樣的孩子,擁有更健康的身體了,你這個做哥哥的,就不要太難過了。”

說實在的,卿畫真的很不擅長安慰人,她始終說的最多的還是關於黎民百姓。

所以話一旦說出口,便覺得有些蒼白無力了。

黎宴點點頭,只能起身,對著卿畫一拜。

“臣侍身子有些不適,就先回去休息了,臣侍告退。”

黎宴走出臥鳳閣後,卿畫就知道他還是很難過,畢竟這種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放下的,他現在必然是自責的,因為他處於深宮,都沒能見弟弟最後一面,這樣的遺憾,很難讓人去遺忘。

也不知是不是此事流傳甚廣的原因,凰耀希在此時也來了飛鴿傳書。

她寫道:“聽聞黎相幼子夭折,黎後定是傷心欲絕,還望陛下可以多多寬慰於他,阿宴最愛的就是花草樹木,陛下可以以此來討他歡心。”

卿畫看到這封信,心裡五味雜陳。

雖然她自己也知道黎宴的喜好,可是這種事從一個外人的嘴裡說出來,她總覺得不對勁。

自己的男人何許別的女人關心呢?

她這個做妻主的,做的確實差了一些,可是總不能讓夫君被別人覬覦著,還要請教別人怎麼去討夫君歡心了,這頭上豈不是冒了點顏色呢?

卿畫找來陸勤,吩咐道:“你去後花園移植一些名貴的花種,打造一個比較原生態的地方,不需要太大,只要夠美,再抓一百隻蝴蝶。”

“陛下,你們最近公務繁忙,怎麼還有興致做這些?”陸勤很清楚現在的局勢,外面在打仗,裡面在改革,身為異國之君,現在應當是忙得不可開交才對。

卿畫有點急了,她拽住陸勤的衣領口道:“行了,別給朕廢話,趕緊去給我辦!”

陸勤被她這一嚇,卻又不太服氣,將自己的領口拽了回來,他嘟囔道:“就知道管自己的風花雪月,也不關心關心下屬的終身大事。”

陸勤這一嘀咕,卿畫卻是兩眼一亮。

這個鋼鐵直男是開竅了,竟然還知道要追求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陸勤,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陸勤別回頭去,扭扭捏捏道:

“我說,我要結婚了!”

結婚?

不會吧,他要結婚?

“朕沒有聽錯吧?你要結婚了,你和誰啊?哦~不會是香玉吧?”

陸勤臉突然就紅了。

“是,是啊,我可是很專一的,除了香玉姑娘,我誰也不嫁!”

“那香玉她同意了沒有?”

“不知道……她母親南宮行雨已經同意了,休玉也很贊同。”

為了能跟香玉喜結連理,陸勤到了南宮家裡,親自找了家主南宮行雨商量的,沒想到她一口就答應了,只是找他要了五萬兩銀子的嫁妝,至於聘禮也有一點,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