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畫也不是在意四皇女是與誰生子,可是她聽若憐安說四皇女高燒不退,孩子到底能不能保住還另說。

天璃的女子因為受地質影響,十分難孕,所以人口數量也在急劇減少,先帝的六位皇女,除了已經死去的三皇女,其他的皇女都沒有子嗣。

這個孩子來之不易,卿畫很想求若憐安一定要保住,但她看到若憐安棘手的樣子,又將話都噎了回去。

出了房門,卿畫做在石桌上,陸勤端了一壺茶過來。

卿畫抬眼道:“陸勤,你去太醫院請院士過來,一同為四皇女殿下診治。”

“四皇女這個樣子,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屬下這就去。”

待陸勤回來之後,太醫院院士便徑直走了進去,接著又很快從房門出來。

她跪在地上,滿臉慚愧,衝卿畫磕了一個頭。

“陛下,臣實在是無能為力了,四皇女虛脫,下身有血流出,怕是……”

院士剛說完,只見一個侍從端了一盆滿是鮮血的汙水跑了出來,他身後則跟著若憐安,他滿手都是血,拿著手帕一直在擦拭著,搖著頭嘆了好幾聲。

卿畫走上前去問他。“怎麼樣了?”

“孩子沒有保住,陛下,臣侍已經盡力了。”若憐安額頭都是喊著,竹影走過來替他擦試著。

“我去看看四皇姐。”

卿畫走進房中,只見四皇女已經醒過來了,她的頭依舊是昏沉,整個人都像抽走了魂魄一般,沒有一點血色。

“四皇姐,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四皇女愣愣的抬起頭,她看著卿畫,眼眶裡流出兩行清淚來。

“剛才若君說,我小產了,而且以後很難再有身孕了。”

她的身體向來是很好的,但這次突然懷孕又流產,導致她身體虛空,已經沒有再孕育子嗣的可能了。

卿畫坐到床前,寬慰著她。“不會的,憐安醫術精湛,等你養好身子,他一定會有辦法再讓你生子的。”

“其實這個孩子,本就不該降世。”

四皇女靠在卿畫身上,眼淚不停得往外冒,這讓卿畫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從沒見過四皇姐這麼傷心的樣子。

她拿起手帕替四皇女拭淚,也不知怎麼才能讓對方心裡好受一點,只好說著一些不痛不癢的話。

“我天璃的女子都難有身孕,也許只是常態,四皇姐福澤深厚,一定會有辦法治癒的。”

“不會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我懷孕的時候就沒什麼反應,估計本就不適合懷胎,就算孩子沒有掉,應該也是難產的,我這條命還要留著為國鞠躬盡瘁呢,怎麼能死在產房裡呢?”

這裡的女子懷孕都是一等一的大事,而生子的危險係數也極高,所以女子的人數也相對較少,幾乎一半的女子都是因為生育而死的,所以四皇女這樣說,也是為了開導自己,相對於死在產房之內,還不如等待病死老死的那一天,好歹也算建立了一部分豐功偉績。

“四皇姐,你好好休息吧,朕還有公務要忙。”

卿畫扶著四皇女躺好,為她蓋上被子,轉身走了出去。

她見若憐安還等著那兒,便叫上他一起走。

兩人走在宮道上,梨花花瓣在宮牆的另一頭緩緩飄落,看上去寂靜而悽美。

若憐安許久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