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可以消失給你看。”

面前的男人突然認真起來,卿畫警惕性將手上的鏈子逮緊了一些。

羅禇央一笑。“你還真當我是神仙了,我餓了,能不能給我喂點吃的?”

既然他這麼說了,那應該是餓了,卿畫也不想他餓死了,所以就將方才烤好的紅薯拿了過來,她撕開表皮,放到羅禇央面前。

羅禇央眼眸一挑,語氣傲慢。“你先吃,我怕有毒。”

“你。”卿畫都懶得跟他解釋了,只好咬了一口,又放到羅禇央眼前。“現在可以吃了吧?”

羅禇央突然湊到了她眼前,仔細得望著她雙目,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看穿。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最後他靠了過來,用唇瓣在她嘴邊輕試。

蜻蜓點水之後又加深了些。

一個有些溫熱的吻,彷彿毫無預兆得獻了出來,卿畫只在心裡想著這男人怎麼能這麼隨便,才後知後覺有些羞憤,怎麼剛才都忘了將他推開了。

“羅禇央,你,你怎麼能這樣?”

羅禇央兩隻手抓著紅薯,一口一口咬著,淡淡得回了一句。“我怎麼就不能這樣,反正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了。”

卿畫抱住自己雙手,只想離他遠點,但又怕他跑了,只好待在原地白了他一眼。

之前裝作玉面公子來騙她也就算了,怎麼還是這幅德行?太可惡了。

“我廢了你的武功,你不恨我嗎?” 卿畫其實倒想他恨自己,因為他們兩個本就是敵人。

“藥是顛茄的,餵我的也是顛茄,我幹嘛恨你呢?你之前不是說要將我送入天牢處置的嗎?我現在就想去天牢玩玩。”

羅禇央眨了眨幽深的眼睛,“天璃的天牢不知道和我們玄耀比如何,我只記得在玄耀時,我曾見過比這裡還要黑的天,還要殘酷的戰爭。”

“你堂堂三皇子殿下,也去過天牢嗎?”

“天牢去過,毒焰窟也去過,還挺好玩的。”

他趴在草地上,有些懶散,似乎說的並不是自己切身體會過的事,遭遇過的那些痛也不算什麼。

卿畫去過血魂司,知道試驗有過麼殘忍,換做尋常人,被那麼多毒蟲咬噬半天就死掉了,而血魂司所培養的殺手卻要進行很長時間的試驗,這是她怎麼也不敢想象的。

“我覺得天牢肯定關不住你,所以我另願把你鎖在我身邊,羅禇央,你休想跑。”

“你也看到了,他們根本就不在意我的命,倒不如將我放了,日後相見,我還能對你手下留情啊。”羅禇央將雙手舉過眉心,對著卿畫發出嬌柔的聲音。

“這東西戴著多難受啊,皇太女殿下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那聲音像極了從前玉面公子在她耳邊時一樣,這讓卿畫莫名有些生氣。

“我警告你羅禇央,別給我玩花樣!我不吃你這一套。”

卿畫的聲音嚴肅,羅禇央很快就恢復了常態,還不忘輕蔑得瞥了一眼。

這男人果然是裝的,翻臉比翻書還快。

卿畫帶著羅禇央又上了城牆,這一次,敵軍終於來了一個在意羅禇央性命的人。

此人是六王爺羅禇琦,原本也只是皇子,後來大皇子即位,他也被親封為六親王,羅禇琦穿著書生模樣的長衫,長髮半披,生得也清秀,一看就不是來打仗的,而是來談判的。

他騎著白馬,笑眯眯得對著城牆上的卿畫道:

“城牆上那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