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方才還說不奢望,怎麼一轉眼又是這樣了?

他就那麼想成為她的夫嗎?就連到最後一刻都還在想這件事。

卿畫還在猶豫,男子又咳嗽幾聲,臉色都白了幾分,她再也無法多想什麼了,急匆匆喚道:“陸勤!去準備香案紅燭,要快!”

玉面公子這才知道,她來赴約還是帶了人來的,這陸勤武功也不錯,想來有他在,也沒人可以傷到她。

卿畫將玉面公子扶著坐起來,有些焦心。“你怎麼樣,還能不能撐得住了?”

他握住她的手,露出血紅的牙齒。

“終於要嫁給殿下了,怎麼能撐不住呢?”

“我真的搞不懂你,我值得你這樣嗎?”一直以來,她總覺得他這人天生就是會騙人了,哪裡想到今日會為了自己豁出命去了。

“值得……”他聲音細微,眼睛也快睜不開了。

卿畫使勁搖晃著他,生怕他醒不過來了。

“別睡啊!再等等,陸勤很快了!”

玉面公子的眼角揚了起來,他看著卿畫的眼睛,伸出手想去觸碰,她很快抓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她可算是為他紅了眼眶了。

“玉面公子,我愛你就是了,不要死好不好?我什麼都答應你。”

“叫我……夫君……”他艱難得吐出幾個字,卿畫想也沒想就喊了一聲。

“夫、夫君。”

這個時候了,她也不想在推脫什麼,愛怎麼喊就怎麼喊吧。

過了一會,陸勤回來了,幾人到了懸崖邊上時,天色已暗,天邊一輪明月懸掛,又如玉盤般美滿。

玉面公子跪在蒲團上,倒好了鴛鴦杯中的酒,他對著圓月一拜。

“蒼天明月為證,我玉面公子和凰卿畫在此結為夫婦,永世同心,不離不棄!”

也奇怪的是,剛才還病殃殃得要死了,到了關鍵時刻這男人像打了雞血一樣,連聲音也平穩了。

卿畫拿起酒杯,也學著他附和道:“蒼天明月為證,我凰卿畫和玉面公子今日結為夫妻,永世同心,不離不棄!”

玉面公子看到陸勤在一邊守著,眼中有些不屑。

“妻主啊,我就快死了,想跟你單獨相處一下都不行嗎?他在這裡好礙眼啊。”

卿畫嘆了口氣,只好讓陸勤走了。

他都這樣了,應該也不會威脅到自己了,就讓他在最後的時光裡高興一下吧。

玉面公子見她這麼乖巧都有些不適應了,她的同情心還真是氾濫,只是他最後還想知道,她的心意呢。

玉面公子舉起酒杯道:“來,妻主,我們喝交杯酒吧。”

卿畫點點頭,伸手與他交握,她看著他臉上的笑,再看了看杯中的酒,正要飲下,突然被一隻飛上高空的白鶴給打斷了。

那隻白鶴並無什麼稀奇,但卿畫卻很容易就將視線轉到了它身上。

“誒,你看,這隻白鶴好漂亮啊,悠然自得,真是羨慕。”

玉面公子淡然一笑道:“是啊,可惜殿下是要被困住了,不能像這鶴一樣自由了,今晚,我很高興,雖然只是一個儀式,也死而無憾了。”

卿畫拿起酒杯,輕輕晃悠。

久久不肯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