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時分。

群臣叩拜國君之後,內侍監便請下旨,再設卿畫為監國一職,從此親自上朝執政,如帝王親臨。

底下的臣子面面相覷,都議論著一些不太緊要的事情,而這個時候沐尚書站了出來。

她還沒說話,卿畫就知道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沐尚書一發言,絕對是要爭辯一番了。

沐尚書果真故作一副為國而思量的神情,義正言辭道:“啟稟陛下,微臣有異,微臣覺得皇太女年紀尚小,資質不足,恐怕難以堪當大任啊!”

她這樣一說,底下幾個臣子就像依附在她身上的跟屁蟲一般,也站出來躬身道:

“臣附議!”

“臣也覺得此事還需暫緩商議。”

“陛下,微臣見皇太女稚嫩,還需多伴君執政,方才熟悉政務啊!”

女帝剛要說話,卿畫便在她耳邊道:“母皇,這些人都是沐尚書的黨派,不過是跟風罷了,不如兒臣跟沐尚書說幾句?”

女帝點點頭,示意卿畫去說,卿畫起身,一步步走下臺階,端的是作為儲君的盛氣凌人。

“沐尚書覺得我沒有資格成為監國,可是現今母皇有意退隱,不立我這儲君為監國,難不成是沐尚書想成為監國?”

沐尚書面色平淡。“臣惶恐!”

卿畫道:“你確實是惶恐,因為你心虛,你怕我抓到你的把柄,所以才反對我做監國,是這樣嗎?”

這話說得大膽,滿朝文武面前,沐尚書也不知該怎麼回答,只能跪下來道:“微臣不是這個意思,微臣只是覺得……”

卿畫打斷她的話道:“我是儲君,奉旨監國本就是為江山社稷,你沐尚書這樣反對,知道的是認為大人你謹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怕我做了監國,對大人不利呢,此事已經下旨,諸位大人要是想抗旨,也可以站出來,和尚書一起好了,抗旨乃欺君罔上,我倒想看看,大人們究竟是不是忠君愛國之輩?”

沐尚書就那樣愣愣得看著卿畫,也沒敢在有意見,卿畫這樣一說,底下的一干臣子們也是啞口無言,畢竟誰也不想當著滿朝文武做這個“造反”的亂臣。

女帝笑著點頭,說道:“既然眾卿沒有異議,那朕便將江山暫交給皇太女打理了,朕也是想測試一下太女的實力,日後也好繼承朕的皇位,為天璃做更多建設。”

眾臣見皇太女監國已是天時人和,紛紛叩拜道:“陛下聖明,臣等遵命!”

沐尚書是最後一個跪下來的,她的臉色變得十分複雜,但還是彎下腰將額頭放在手背上。

“臣遵命。”

如今臣子們已承認了卿畫監國的身份,她必定要先揚後挫,穩定眾臣之心才是。

卿畫微微一笑道:“諸位大人對天璃都有著卓著的貢獻,日後還請大人們多加指點輔佐於我,卿畫在此擺脫了。”

她對著眾臣行了一禮,謙卑而恭順。

眾臣原本不太自在的處境,也鬆懈了不少,她們見沐尚書和黎相兩人,雖勢如水火,但還算相安無事,所以她們也不見得會變成出頭鳥。

監國又如何?

堂堂女帝也不曾動搖過她們的根本,所以她們也並不懼怕卿畫這個剛上來的監國,該如何還是如何,貪贓枉法的,也依舊不會改性,底下的地方小官,層層疊疊,也是如同蒼天大樹一般,難以撼動。

當然這些,卿畫也很清楚,她要慢慢得才能將這些人全都換掉。

作為臣子,文采武功不算最為重要 重要的是一顆忠君愛國之人,方能上行下效,為國家作出真正的貢獻。

退朝後,卿畫來到臥鳳閣。

她看到上官餘跪在母皇腳下,而母皇時不時看他一眼,然後批閱奏摺。

卿畫走了過去,女帝便對著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