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雙眼被一束光照亮,卿畫才醒轉過來。

她坐起來才發現床邊守著一個人,待他抬起頭後,卿畫才看清了他。

“若太醫,你不是跟隨母皇去行宮了嗎?怎麼回來了?”

若憐安笑了一下。“殿下可算是醒了,你都睡了兩天了。”

他起身將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似乎不想讓卿畫看到他衣衫凌亂的樣子。

“殿下放心,叛軍已除,陛下也已經回來了。”

卿畫一聽到母皇回來了,連忙掀開被子要下床。

若憐安將她扶住,兩人一抬頭,鼻尖都差點撞上。

若憐安連忙避開她的目光道:

“殿下,在下剛剛把脈時,發現你身體氣血不足,有些虛弱,應該好好休息才是。”

卿畫嘆了口氣,她這幾天確實很少休息,精神也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生怕自己一歇下去,叛軍就闖進來把自己給砍死了。

“我無妨,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母皇,你隨我一起去看看。”

既然她堅持要去臥鳳閣,若憐安也不好在攔著,只好拿起藥箱去門邊等她。

到了臥鳳閣,內侍監見卿畫來了,連忙迎上來。

“五皇女安,陛下身子不爽,已經歇下了。”

卿畫憂心得問:“母皇怎麼樣了?”

內侍監悄聲道:“剛還跟奴才說著話呢,轉眼就又睡著了,精神氣越來越不好了。”

“那我明天再來看母皇。”

卿畫又只能和若憐安走了出去。

若憐安一直跟著女帝為她調養的,在行宮的時候,女帝的病情就一直不見好轉,他縱然有醫仙之名,也無法治好她已經悠然落葉般衰敗的身體。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如實告知她了。

“五皇女,陛下的情況怕是不好了,我醫術淺薄,只怕是回天乏術。”

要是他的醫術都救不了母皇,那還有誰醫術能更高一籌呢?卿畫知道,按照自己所記得的劇情發展,母皇確實已經病入膏肓了,要不然她也不會著急選儲君的事。

“若太醫,你就如實跟我說,母皇還有多少時間?”

若憐安拱手道:“我盡力為陛下養護,應該還能撐一年左右。”

原本女帝的身子就不好,又因中毒過久,能撐上一年,已經是若憐安竭盡全力。

卿畫很認真得問:“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殿下,您一定要振作起來,天璃還需要你。”若憐安看著卿畫的眼神真摯而信任。

他在行宮時聽到的都是五皇女的事蹟,要是沒有她就守不住這皇城,沒有她,這江山就毀於一旦了,她的勇敢和睿智,對於他而言就像是救贖一般。

卿畫不以為然,就憑她這微薄的力量,又怎麼能跟一個國家掛鉤呢?

她並沒有那麼大的自信,相反,她深刻懷疑著自己的能力,生怕做不到自己所期望的那樣。

第二日,卿畫一大早就從陳貴君那兒趕到臥鳳閣。

因為擔心母皇的病,她幾乎是用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