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告捷,眾多百姓從京都流蘇城城門口一路相迎,陳南幽騎在高頭大馬上對著百姓們打招呼。

所有人都顯得神采飛揚,尤其是幾位軍官更是興奮而自豪,伴隨著無數的鮮花禮炮,可謂是熱鬧至極。

只有卿畫這個督軍冷著一張臉,沒有一點勝利的喜悅。

四皇女看她那副不太樂觀的樣子,嘲笑道:“喲,怎麼不高興,覺得被你姑姑搶了風頭,這些美男都朝她笑了?哎,你姑姑年紀大,這醋吃得大可不必。”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卿畫覺得她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我們痛失了七萬大軍,四皇姐,我真不知道,這有什麼可高興的?”

要是她是母皇的話,不北治罪就謝天謝地了,只可惜母皇不會,因為母皇向來只在意結果。

四皇女依然對著百姓招手微笑,而聲音卻透著一點狠厲。

“你最好聲音再大一點,讓全天下都聽見,那我們今天就不叫榮耀,而叫丟臉了。”

卿畫沉默了。

皇宮宣政殿。

群臣為了恭賀陳南幽凱旋歸來,一大半的臣子都派了侍從在門外拿著賀禮,陳南幽一進來就看到這些用紅布包著的賀禮,一件件得一看就是珍寶,心裡別提多得意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這些人的奉承了。

幾人走上大殿,女帝便下旨賞賜了陳南幽五千兩黃金和五百匹駿馬,就是沒有加官進爵。

群臣開始推舉讓陳南幽擔任軍機處長,讓她管理行軍的一切用度和演練。

就連黎相也開始進言道:“微臣也覺得鏢旗將軍是可塑之才,軍機處處長之位非陳南幽莫屬。”

女帝點點頭,剛要應下,卿畫則立刻走上前拱手道:

“母皇,兒臣認為不妥。”

女帝有些欣慰得看著她:“那五皇女有何意見?”

意見太多,但她不會說。

“兒臣怎麼敢對姑姑有意見呢?兒臣只是覺得,姑姑年紀大了,在戰場上又受了點輕傷,兒臣擔心姑姑不能多休養,此事事關重大,不如暫且擱置,再做打算。”

底下的朝臣私下開始碎語,這些話一聽就是推辭,可同樣是陳家人,陳南幽擁有更大權勢本是陳家的優勢,怎麼五皇女反而唱反調呢?

女帝雖不知道這老五的心思,不過聽上去也有道理,陳南幽確實不在年輕了,過不了幾年就是退休回鄉的年紀了。

於是抬手道:“那就依五皇女所言。”

下了早朝,陳南幽看卿畫的眼神就有點奇怪。

卿畫並未看她,與她並肩走下臺階。

“姑姑別這樣看我,我只是做了一個很正確的決定,於我還是於國家都好。”

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啊,她這個侄女居然敢當著群臣的面罷了她封賞,到底是蠢還是沒長大呢?

“畫畫,你這麼做,是要跟姑姑對抗嗎?”

卿畫轉眼,微微笑道:“不敢,只是我覺得,姑姑擔不起罷了。”

她說完就從另一個宮道上和陳南幽分道揚鑣了,並沒有去看她的表情,但卿畫已經知道她的臉色該有多難堪。

就算這樣,她也不後悔,她覺得像姑姑這樣的人,做個普普通通的大將軍已經是勉強,要是軍機處也交給她管理,敵人打進了城,她可別連手底下多少兵都數不清。

不夠穩重,是她最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