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離婚,還是索命

吳英在第二天中午從長長的惡夢中醒了過來。睜眼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身處醫院。

看著趴在身上熟睡的母親,她有些心痛,努力想著之前發生了什麼,一想頭就痛。看著母親滿頭白髮,心裡升起無端愧疚,要是哥哥吳燦沒有出事,父母不會這麼辛苦。都怨自己無能不但沒有為家裡分憂,還給他們增添了負擔。

“英子,你醒了。”吳父提著飯盒從外面走進病房,見她醒了,激動得老淚縱橫。

“英子,英子……。”吳媽被吳父的聲音驚醒,看著吳英動情地連喊了幾聲。

“媽,爸我沒事。小丁丁呢?”

“我打電話叫老張把丁丁帶來。”

“英子,煤氣中毒得有多少煤氣呀?你的鼻子不是很靈嗎?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呢?”吳父等吳媽出去後,一臉嚴肅地問。

“我煤氣中毒?”吳英看著父親的臉不相信地問。

“不然呢?要不是王自立到你家去,你可能命都沒了。王自立說,‘你家鄰居聽到你和張一丁吵架,吵得很兇……後來就沒聲音了。’幸好他叫開鎖王把門開啟了,屋裡你躺在廚房地上,已經昏迷不醒。張一丁不知所蹤。

爸爸錯了,不該阻止你離婚,好在撿回一條命,都是爸爸的固執害了你。實在過不下去,離了吧。你還有我們,還有小丁丁。所以不要像你哥。我們擔不起了……你答應爸,永遠不做傻事。爸和媽都老了,老了……”說到後來吳父的聲音哽咽,泣不成聲。

“爸,爸。我不會讓你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張一丁他不是東西,我瞎了眼,但是我會站起來。

你們把房子賣了,要徹底擺脫他,只有遠離他。惹不起,咱躲得起。現在改革開放了,到那裡都能生活……總之,你和媽儘快賣房子,把丁丁帶回家。我出院後馬上找張一丁辦離婚。”

………………

機械廠宿舍六幢二單元頂樓二室兩廳一間臥室裡,張一丁在一間小臥室裡坐在床上,手裡捏著一支抽了一半的香菸。兩隻眼睛定定地盯著床對面掛著的一幅婚紗照,婚紗照上新娘吳英的臉被菸頭燙了好幾個洞。他的眼睛越眯越小,最後成了一條縫。手上的煙被捏成了碎屑臉上露出猙獰的冷笑。

“嘟嘟嘟……”手機振動。

“張一丁,下午五點到大浪街‘滴滴味酒吧’來。”電話那頭是他在監獄裡認識的哥們秦仁智打來的。

“好。”張一丁恭敬的答。在監獄裡秦仁智聽說他是城果人,再看張一丁,秦仁智就有了特別的感情。

其實人與人之間的確存在一種先天的情感,有很多時候,倆人分明從未見過,確有著天生的好感或厭惡。有些宗教解釋這是前世的緣份。不管怎樣確實有這種情感存在。秦仁智和張一丁就發生了這樣的感情。

秦仁智是城果大浪街有名的混混,手下有十幾個小弟。手裡還有些小企業,最出名的就是大浪街“滴滴味酒吧”,這間酒吧,每天都在為他盈利,有錢,在監獄裡過得就不難。因為他改造積極,所以提前出獄。出獄後幫著張一丁辦了假釋。並且立誓為張一丁報奪妻之情。張一丁臆想吳英離婚是出軌王自立。

秦仁智只讀了初中就在社會上混,但他特別聰明會來事,所以不到十年就在大浪街混出了名堂。經過一番思考,秦仁智給張一丁設計了煤氣中毒的毒計。害死吳英張一丁就可以獨佔家庭財產。女人嘛,只要有錢哪裡找不到。

張一丁放下電話看了看時間,快到中午了。肚子開始咕咕叫,他還沒吃早飯。

“一丁,吳英煤氣中毒你真不去看看她。她可是你老婆。”張媽媽見張一丁到廚房便嘮叨著說道。

“不用你們管,她三番五次的要離婚,算哪門子老婆。有她那樣落井下石的女人嗎?老子為這個家掙錢出了事,她居然找我離婚,這種婆娘要她幹啥?巴不得她死掉才好。”張一丁惡狠狠地說。

“啥?你出事?什麼難?”張媽媽丟下手裡的活,一把糾住張一丁問。

“她沒跟你們說嗎?我開車壓死人被判了七年,哼,運氣好遇到好人幫我辦了假釋,所以我才出來了。她沒想到我會回來。真是報應。”張一丁說完得意的笑著說。

“壓死了人,英子煤氣中毒。報應,她到現在都沒醒過來,是你……”張媽媽喃喃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