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重回京師

面對李志的有意推諉拖延,潘茂廣呵呵一笑,“按說這話我這做長輩的也不該說,只是你也知道,惜容那孩子身子骨一直不牢靠,在來的路上,就是經過竹林寺的時候,那裡的和尚曾經看過她面相,說必得與屬金龍之人速速成親,否則性命不保。原本那丫頭還不太明白,後來等出了那事,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一個姑娘家,也不好開口說,身子有不舒服了,也一直忍著。直到她哥回來了,才把實情吐出。原來浩然這小子恰好也做了一個怪夢,夢見他過世的老子引著一條金龍到他面前,讓他速速將妹子嫁了,以完心願。所以,他們才急急找著我,催著把事辦了。我倒是想勸他們等到回了京城的,只是浩然只有這麼一個妹子,生怕出點好歹,十分不肯。您也知道,他們年輕人性子急,見著風就是雨的,我還沒說答應,他們就先四處嚷嚷起來,若是鬧開了,也不好看,故此才來求殿下玉成,給他們把事情辦了算了。”

這蒙誰呢?李志是一字不信。可是潘茂廣作為長輩的話既出口,他又怎麼能反駁?

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誰都管不了。索性,他也把話說白了算了,“潘帥,皇上這次的聖旨裡,特別提到,要你與孤王一道,率領大軍將李思靖帶上京城,留下龐將軍和潘大公子鎮守邊關,您看這些事該如何安排呢?”

皇上還是不想太丟臉了,不願意讓龐清彥回去受罰,鬧得自己和太子都沒面子,想將他留在邊關,順便把軍權交到他手上。不讓他打仗了,你安心守著總還是可以的吧?無錯不少字

潘茂廣早就料到了,不慌不忙的道,“不勞殿下操心,為臣一定盡心盡力,安排好回程和邊關駐守之事。”

那行吧,李志也不管了。反正他負責把人帶回京師就成,到時父皇愛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不關他的事了。

所以這樁婚事以前所未有的高效進行著,幸好一幫子兄弟們還有張蜻蜓等人都有空閒,幾日折騰下來,就連給一對新人的喜服,也在眾女齊心協力的合作下,趕製得華麗之極。

手捧著眾位姐妹把自己最好的首飾全都貢獻出來,給她重新打製出的華麗鳳冠,胡惜容感動得都快哭了。尤其是鳳冠當中,那一顆熠熠生輝的桃紅色寶石,只此一粒,便足以襯托出新娘子最耀眼的光芒。

可張蜻蜓還挺遺憾,“本來我想把那顆金剛石也給你弄來,但云豹說那是贓物……啊不,是貢品,得交回去。”她故作鄙夷的撇了撇嘴,“那小子,也太實心眼了。你們說,是不是?”

所有的人都笑了,祝心辰瞪了她一眼,“也就是你,才敢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行了,容容你快別哭了,小心弄個大花貓,讓你家相公笑話”

總是最美的新娘帶著幸福的珠淚,微笑著戴上鳳冠,穿上大紅喜服,勇敢的走向她未來的人生。

胡浩然今晚喝了許多酒,卻怎麼也醉不了。心裡酸酸的翻湧著百感交集,看著妹妹的眼光也是異樣的傷感。他把妹妹嫁出去了,日後就是另一個男人的責任,可他這個做哥哥的在卸下擔子的同時,心裡的一角卻變得空落落的,慌得著不了腳。

董少泉知他心裡難受,瞧著他喝得差不多了就推說他醉了,把他送回房間,自己再出來應酬。

等到曲終人散,趕回房看他,卻見他在使勁的揉臉,想把那絲嫁妹的哽咽藏起來。董少泉也不點破,只是給他端上熱湯,“起來吃一點吧,你一晚上都沒吃東西。”

冷不防,卻給他大力擁進懷裡,把臉藏在他看不到的後面。

董少泉一怔,隨即輕嘆著拍著他的背,“放心,思靖是個從苦日子裡過來的,不管日後如何,他會好好待容容的。”

說著,他的聲音裡也含著一些哽咽了,“你也不是一個人,家裡還有我……”

胡浩然孩子氣的用力點著頭,卻久久不敢把臉轉過來。

潘雲豹心情也不好,一半是因為自小玩到大的妹妹嫁人了,別說胡浩然難受,他們幾兄弟心裡都不得勁。原本蔣孝才和郎世明還鬧得很歡,到最後,兩人都撐不下去的躲開了,倒是小豹子陪到了終席,可才回房看見媳婦,他就想起另一半傷心事了。胡惜容成親了,這就意味著張蜻蜓要走了。

這幾日,他們在這忙著操辦喜事,那邊潘茂廣就忙著安排回程之事。隨二殿下李志回京的名單已經訂下了,裡面沒有小豹子。

嗚嗚,憑啥祝心遠他們都可以回去,就他不行?小豹子不服他雖然沒受傷,但也在西戎呆了那麼些時,多少總有些苦勞吧?無錯不少字老爹真是太不會心疼人了就算是不讓他回去,好歹讓他哥回去也成啊。嫂子才生了孩子,也不讓人家夫妻父子團聚團聚。真是沒有天理

小豹子在看到名單之後,忍不住就去找他爹理論了幾句,可是給潘茂廣一個凌厲的眼神就瞪了回來。小豹子既氣自己的沒用,又氣老爹的不近人情。嗚嗚,有這麼個老爹真是太倒黴了

“算了”張蜻蜓柔聲給他順著毛,“公公這麼安排,肯定是有用意的。你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他是所有當兵的頭兒,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呢。他要是帶著你們兄弟倆都回去了,邊關的人怎麼想?大嫂是生了孩子,可別人家就沒生孩子的嗎?你別怪公公了,要是可以,他能不帶你們回去?”

給媳婦這麼一說,潘雲豹心裡好過多了,可還是膩歪在媳婦懷裡,嘟嘟囔囔,“可我不想你走,不想你走”

張蜻蜓又何嘗願意離開?可是公公的鐵令是誰也違抗不了的。而且大軍即將開拔,若是他們還在這兒拖拖拉拉的,到時回京路上給人瞧見,總是不雅。況且他們又帶了潘雲勝的棺槨,這讓那些埋骨邊關的將士們看了怎麼想?潘茂廣催著他們走,確有他的顧慮。

潘雲豹也不是不能理解老爹,可他這新婚燕爾的,怎捨得別離?將媳婦一把拉了下來,熾熱的吻急促的落到她的唇上,“今晚,好好陪陪我。”

急色鬼張蜻蜓一面鄙夷著,一面卻因為即將到來的別離,有些淡淡的傷感。反正都是最後一夜了,就由著他去吧。

察覺到媳婦的柔順,小豹子正卯足了勁兒想要好好表現一番,突然,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二爺在嗎?快請二爺出來”是安北的聲音。

“怎麼了?”綠枝披著衣裳,從隔壁迎出去開門。

“軍情急務,大帥急召二爺去書房”

?軍人的職責讓潘雲豹立即清醒過來,從軟玉溫香的懷抱裡掙脫出來,一面整理著衣衫,一面就在屋裡高聲應著,“馬上就來”

張蜻蜓心中一緊,“這是出了事?”

潘雲豹把最後一道絲絛束好,轉頭看了媳婦一眼,收起了脈脈溫情,透著軍人的堅毅與原則,“這可不是你該問的。若是可以,我回頭會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