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美人賭注

出現在全身盛裝的宇文都蘭身邊的,只是一位中年婦人,手中捧著一套新郎的衣冠,代不方便說話的新娘子解釋,“新姑爺身子有些不適,不能出來行禮,還請諸位勿怪。”、

這女人,好深的心機張蜻蜓當即明白,宇文都蘭這定是怕在喜宴上生出什麼不可控的變數,故此寧可委屈自己,也不願意讓潘雲龍出來拋頭露面。

可是今日胡浩然他們都已經來了,若是見不著潘雲龍,那該怎麼營救?而且聽宇文都蘭方才話裡的意思,似乎還是給潘雲龍下了什麼藥的,如果情況真的糟糕到那個地位,只能儘早醫治了。若是拖得時間太長,恐怕會更麻煩吧?無錯不少字可是,怎麼辦呢?

“美人,你有什麼煩惱麼?”不知什麼時候,拓拔淳又誕著臉湊了上來,冷不丁的嚇了張蜻蜓一跳。頗為玩味的握起她的一隻纖纖玉手,一根一根按摩著她的玉指,力度不大,卻不讓人討厭,反似含有魔力一般,讓人舒服得不想放手。

含著笑,拓拔淳用極其溫柔的聲音輕聲問,“你是不是,也很想見見那個新郎官?如果想的話,我能為你做到。”

“真的?”如果真的能救出大哥,張蜻蜓也就不計較給他摸摸小手的這點小小便宜了。更何況,她有一種女人本能的直覺,這個金闐國主,似乎對她並沒有什麼惡意。

聽她這一反問,也就相當於承認了。拓拔淳唇上兩撇小鬍子微微揚起,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一會兒你瞧我的。”

說話間,他便一躍而起,依舊攜著張蜻蜓的手,來到正準備行禮的宇文都蘭面前,“宇文小姐,今日既逢你的大喜之日。本王雖然來得倉促,但也不能沒什麼表示。既然新郎官身子有些不適,本王恰好隨身帶了顆玉龍丹,此刻就贈與新郎,以作調養,如何?”

噝眾人懂行的聽得無不倒吸一口冷氣。金闐國除了舉世聞名的富庶與利器,託得天獨厚的地利優勢,他們那兒還盛產藥材。這玉龍丹便是金闐國皇宮之中的鎮宮之寶,據說煉製極其不易,要使用到當地特產的奇花異草,珍禽猛獸,吃下去據說活人能益壽延年,病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能得保性命無虞。就是在他們金闐,整個王宮也沒有幾粒。

而此時拓拔淳居然願意以這樣的靈丹妙藥相贈,對於外人來說,實在是太大的福份了。可是宇文都蘭卻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好意,“多謝拓拔國主的好意,只是相公福薄,只怕受不起這樣的大禮。”

“妹妹”宇文樸有些著急了,這樣的好東西,先收下來,再挪作他用也成啊。

拓拔淳微微一笑,伸手從腰帶上取下一顆碩大的珍珠,輕輕一旋,那珍珠當中已經給掏空,裡面就安放著一顆白玉般的藥丸。張蜻蜓離得近,卻聞不到半點藥味,只隱隱看到那顆藥丸上頭凝聚起淡淡的白色寒氣。

而宇文樸看得眼都直了,因為這就是真正玉龍丹的神奇之處。拓拔淳又將那半顆珍珠蓋上,目光落到宇文樸的身上,“只要宇文小姐願意,這粒藥丸,本王就送你作新婚賀禮了。”

這下了宇文樸再也按捺不住了,也不等妹妹點頭,立即吩咐,“去將新郎官請上來再如何不濟,婚姻大事,怎好讓旁人代勞?”

宇文都蘭心中暗恨這個貪婪成性的哥哥,可是此刻自己再反對,卻著實太過難堪了。低低對身旁心腹吩咐幾句,便有人進去請新郎出來了。

此時不僅是張蜻蜓,在場的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要看宇文都蘭到底給自己找了個什麼樣的夫婿。

可是當人出來的時候,在場的大多數人又失望了。因為新郎是給兩個小廝攙扶著出來的,似乎真的生了什麼大病,虛弱無力的連路都走不動。全身上下更是給裹得嚴嚴實實,包得好似密不透風的粽子,除了一雙清明洞澈的眼睛和挺拔不屈的身形,什麼都看不出。

只是當張蜻蜓對上那雙眼睛時,便已經放了心。此人,正是潘雲龍。她原本還提心吊膽,怕宇文都蘭偷樑換柱,但到底是終身大事,既要行禮,還是請了正主出來。

只是不知那個惡毒妖女到底怎麼折騰大哥了,害得他成如今這副模樣。張蜻蜓眼珠一轉,趁著身邊這位國主似對自己有些好感,悄聲問他,“你這藥真的很厲害麼?”

“那當然,包治百病”拓拔淳拍著胸脯打包票,當即猜出她的心意,瞟著潘雲龍道,“你別瞧他現在一副病怏怏的模樣,只要吃了我的藥,包管不出一時三刻,立即生龍活虎。”

張蜻蜓正好就是這個意思,慫恿著他,“那你倒試試啊”

拓拔淳饒有興致的看了她一眼,卻嬉皮笑臉的道,“美人吩咐,怎敢不從?但我若是把這麼珍貴的藥丸給了那人,你要怎麼謝我?”

“我敬你一杯”

“好,一言為定。”

他們在這兒竊竊私語,意態親密,那一邊,卻有兩道憤怒卻壓抑的目光一直追隨過來,讓張蜻蜓覺得似乎有什麼人在看著她,轉過頭去,卻又什麼都瞧不見了。

拓拔淳又往那名遮著真容的侍衛掃了一眼,卻有意無意和張蜻蜓靠得更近了。

新郎既然出來了,那自然就要開始行禮。潘雲龍就似啞掉的牽線木偶一般,任人擺佈。只是他的目光除了和張蜻蜓對視一眼之外,也注意到了跟在赤烈溫身後的那名侍衛。只是他掩飾得很好,只是一瞥,便若無其事的調轉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