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侍寢(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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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侍寢
夕陽西下,老樹昏鴉,映襯得草木稀疏的紅格爾下那間孤單的客棧顯得分外的落魄。
不過是一所土坯木窗的大院子,給歲月侵襲得如滿面風霜的老人,斑駁老舊,卻偏偏有個文縐縐的名字,叫風臨居。可來往的熟客卻不管這麼多,因這家的店老闆就姓王,於是便管這兒叫老王客棧。
手搭涼蓬,微眯著眼眺望了一下那個字跡已經淡得看不見的招牌,負責探路的胡浩然熟門熟路的轉頭請示隊伍裡的最高領導,“東家,今晚上就歇這兒吧這就是風臨居,也是那老王客棧了。”
董少泉撩開車簾回應,“好你先過去讓店家準備準備,收拾幾間乾淨屋子出來。”
“知道啦”胡浩然衝旁邊兩人一使眼色,三人拔馬,快速跑向了那有些距離的客棧。
退回車裡,董少泉扶起那個小廝打扮的人,“老四,怎樣?好點沒?”
郎世明哼哼唧唧的半睜開眼,有氣無力的問,“這是……到了麼?”
“馬上就到從老王客棧到嵬項族的住地,不過就是一兩個時辰的路了。”
“噯喲喂,可算是到了”郎世明打起精神,勉力撐著車板坐了起來,“老天保佑,夏大夫一定要在,否則,我這可真是……噯喲噯喲,快停車,又要來了”
董少泉敢笑不敢笑,趕緊叫了停車,扶著他下來。整個隊伍也習以為常了,沒有人往這兒多看一眼,把郎世明扶到一處沙丘後頭,董少泉轉過身來,就聽噼裡啪啦一通亂響,隨即惡臭傳來,時候不長,郎世明提著褲子,灰頭土臉的出來了。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吃外頭的野果子了。他孃的,這真不是人遭的罪”
他們在西戎打聽到了嵬項族的聚居地,本來早就出發了的。可誰知路上郎世明一時貪嘴,吃了一種奇異的紅果子,也不知是玩意兒,總之吃得他是上吐下瀉,怎麼也止不住。
在他們的車上,有藥材有藥方,可就是沒有大夫。因為想著賣藥給西戎,收羅的都是一些療外傷治重病的方子,誰也沒曾想,郎世明一個小小的腹瀉居然弄得如此厲害,這幾日眼看著人就消瘦下去。謝素馨等幾個略通醫理的假郎中商議著給他也開過服藥,可郎世明不吃還好,一吃下去弄得越發厲害了,弄得大夥兒都不敢亂出主意,只以清水和饅頭養著他,這才漸漸緩解了些。現在只盼著趕緊找著張蜻蜓與夏仲和,否則這傢伙不死也得去半條命了。
等他們一行浩浩蕩蕩進了客棧,胡浩然和蔣孝才沈大海已經打點好了。這間客棧外頭看著破破爛爛,內裡雖然陳舊些,但卻不算太差。起碼牆體堅固,門窗緊實,打掃得也頗為整潔。
最好的是住房,不象路上許多客棧般只有大通鋪,這裡的房間倒是分成不大的一間一間,據夥計介紹,“這是因為我們南來北往的大客多,有些帶著大筆金銀,有些販了值錢的財貨,不便與人同住,故此才把房間多隔了幾間出來,若是再有遺失,可就不關旁人的事了。”
如此甚好。先給祝心辰和謝素馨安排了一間,然後董少泉挑了最大最好的一間,讓人把郎世明扶了進來,隊伍裡全是粗手笨腳的漢子們,還就是他照顧體弱多病的胡惜容多年,為人最細心,只好偏勞他了。
吩咐下去,熬了鍋熱乎乎的米粥給病號備著。等收拾好行李,打來熱水洗了手臉,眾人便出來大廳吃飯了。
今兒人不算太多,不過五六個客人,胡浩然他們先來時已經查探過,都是尋常過路百姓,沒甚麼稀奇。至於那位王老闆,兼任掌櫃的。個兒不高,長得敦實憝厚,長年被風沙侵襲的雙眼紅腫,但總是笑眯眯的,象尊彌勒佛,很是和氣。
這風臨居雖在西戎多年,但飲食上還保有些南康特色,這讓眾人甚是欣喜,這一路,淨吃牛羊肉,吃得人身上都是一股騷味兒。難得這裡居然還有醃魚醃肉和泡壇小菜,著實讓人歡喜。
點了一大桌子菜,他們正在這兒狼吞虎嚥之際,就見門外有吵嚷之聲。
“走走走都說了我們不要皮貨了,你還拖來做甚麼?”
“你不要,你們老闆要你讓我見見你們老闆,我要跟他說”
“我說你這人煩不煩呀都說了……”
“小六子,讓他進來”王老闆很有眼力勁兒,一俟見到董少泉等人不悅的皺起眉頭,忙叫夥計放人進來了。
一個年輕高大的西戎漢子有些侷促的進來,提著剛從馬背上卸下來的一大包的皮貨,陡然進來見到一屋子人,他也有些訝異,見眾人齊刷刷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就更不好意思了,想撣撣身上的塵土,王老闆趕緊叫停,“快別動客人們正吃飯呢,別弄他們一嘴沙。”
那年輕漢子當即不敢動了,忸忸怩怩到他面前,“請問……你是這兒的老闆麼?”
王老闆點頭,“是啊但我可不要你這些陳皮舊貨。”
“不是的吶個……”年輕漢子抓了抓頭,結結巴巴的問,“你……你認得嶽,嶽老三麼?”
王老闆自下而上瞟了他一眼,斬釘截鐵的道,“不認得”
啊?年輕漢子當即就愣了,“你……你真不認得?他是做皮貨生意的”
“說了不認得就是不認得”王老闆緊鎖著眉頭不樂意招呼了,“我這兒成天來往的客人不知有多少,我怎記得哪個是嶽老三,哪個是嶽老四?”
祝心辰聽他們反覆談到嶽老三這個名字,倒是勾起一些久遠的回憶,疑惑的皺眉,喃喃道,“我怎麼覺得好象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
“不可能”祝心遠頭一個不信,“這又不是正經名字,你能從哪兒聽說?”
“不是,我好象也有點印象。”謝素馨也在回想,到底是在哪兒聽過的?
“可是……”那個年輕漢子可是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了,從懷裡使勁摳摸了半天,才掏出一塊用手絹精心包著的物件來,一層層的開啟,露出裡面的白玉扳指,眼巴巴的望著王老闆,“這個……你也不認得麼?”
王老闆接過扳指,細細看了一回,仍是搖了搖頭,還了回去,“這塊扳指倒還值幾個錢,你若是要賣這個,我倒可以買下來。”
年輕漢子異常失望的嘟囔著,“他還說,你若是認得嶽老三,見到扳指就會把我的皮貨都買下來,原來竟是一場空”
此人,正是山遇了。原本張蜻蜓給了他扳指和藥材,讓他緩緩等天黑了再來,可是山遇年輕,哪裡沉得住氣?只想著快些把東西脫手,換了銀錢才踏實,於是覷了個空,立即回家打點了皮貨,就往這裡跑了。滿心歡喜著能有所斬獲,不料卻是撲了個空。
因為個子矮了一大堪,王老闆只能拍拍他的胳膊,意味深長的安慰了句,“年輕人,沒事的,等你家有了好皮子再來找我吧。你這辛辛苦苦跑一趟也不容易,小六子,過來帶這位兄弟下去,到後頭招呼他和馬飲了水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