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收買 [粉紅60+]

山川起伏,連綿不斷。

張蜻蜓坐在繞來繞去的馬車裡,偶爾往外看一眼,總覺得四處都長得差不多,就跟北安國大草原上似的,只不過那裡是一望無際的開闊,這裡卻是崇山峻嶺的巍峨。原本還想記著路以便回家,可這麼繞來繞去的,沒半日就昏了頭了,根本沒有一點方位感。

捅一捅身邊盯著地下車影的夏仲和,壓低了聲音問,“怎樣?”

搖頭,夏仲和也只能陰影的方向大致判斷出,“我們現在應該往偏西南一點的方向走,他們這是要把我們帶回他們的老巢,到時再見機行事吧。”

張蜻蜓垂頭喪氣的肩膀一垮,苦兮兮的道,“真是對不住,這回是我連累你了。”

“怎麼又說起這話來?”夏仲和溫和一笑,“現在咱倆可是一條繩上拴的兩隻蚱蜢,得同舟共濟才是,快別這麼見外了。”

張蜻蜓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有些話,不必說,心裡記得就好了。

夏仲和悄悄問了一聲,“你還有什麼東西可以扔的麼?”

張蜻蜓搖了搖頭。因為抱著一線希望能有人過來找他們,這一路之上,他們趁人不備,已經扔了不少東西下去了。比如手絹,荷包,香袋什麼的,後來實在沒什麼好扔的,張蜻蜓都想扔首飾了。

但夏仲和以為不妥,若是貴重物件,易被人撿走,萬一給這倆綁匪發現,還容易出事。倒象這些不太值錢的小東西,說不定還能留下些線索。再說首飾那些貴重東西,還能留著以備急需,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不要扔的好。

一時二人眼中俱有些愁色,要是不能留下東西,就是人找來了,也沒法子呀。

忽地,張蜻蜓瞅見夏仲和給樹枝刮破的衣袍下襬,靈機一動,有主意了,嗤啦撕下一塊來,就給扔了出去。

眼見她還想撕,夏仲和不幹了,感覺自己就象被撥毛的雞,趕緊護住衣衫,“你好歹等下再說。”

“噯,你們兩個”忽地,巴斯爾撩開車簾衝二人道,“等到了我們頭領面前,你們知道要怎麼做麼?”

“知道。”張蜻蜓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這漢子看似粗豪,其實膽子小得很,這一路上都不知問過他們多少回了。無非是要他們聽話,不要在頭領面前亂說話,要好好的歸順他們,聽頭領的吩咐辦事。

不過也幸好因為此人的膽小怕事,所以存著一絲善念,除了看管甚嚴之外,並不曾特別的難為他們,是以二人在他們手上,也並沒有吃太大的苦頭。

那巴斯爾見張蜻蜓態度雖然消極了點,但神色十分老實,不由得一高興就多說了幾句,“你們也不用愁眉苦臉的了,我們頭領最是喜歡有本領的人。只要你們有真才實學,我們頭領是不會難為你們的。但是,如果你們不聽話……”

“巴斯爾,好象有人來了”在外面趕車的山遇驀地打斷了他的說教,緊張的望著某個地方。

這輛馬車雖然可以自動駕馭,但是在他們自小從馬背上長大的行家眼裡看來,卻是太不夠瞧了。所以這一路上,仍是由他二人輪流駕車,反而便宜張蜻蜓和夏仲和成了坐客。

那日夕臨城下一場大戰,衝得不少士兵流離失所,現在草原上的散兵遊勇甚多,也不知都是些甚麼部族的。西戎規矩,歷來是強者為王。就算是同一個部族的,若是交情不好,人家要霸佔馬車和俘虜,他們也沒有辦法。

巴斯爾和山遇只有兩個人,勢單力薄也怕遇上打劫的,一路之上都非常小心的避開了那些人。可是眼下,他們已經快要到了,不得不走上了大道,此處已經是避無可避了。

張蜻蜓和夏仲和麵面相覷,也不知會遇上什麼人。巴斯爾想了一想,把馬車趕到了一處山坡下邊,又扳動車上機括,將馬車與馬分離,將張蜻蜓他們扔下,他二人騎著馬躲到了一處小山包的後面。

不一時,就見一隊人馬迎面而來,人數不過十來個,穿著也是各色衣衫,並沒有統一的裝束。

只在這荒原上,突兀的出現一輛黑色馬車畢竟是件惹眼的事情。那為首之人立即道,“過去個人看看,那是怎麼回事?”

張蜻蜓怕節外生枝,一直低著頭不吭聲。沒瞧見這人,只聽這聲音,卻似沙石磨礪一般,在低沉沙啞中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寒氣。

是有人應命而至。行至馬車跟前,撩開車簾一瞧,見是兩個被堵著嘴巴的人,頓時就明白了,“頭領,這是兩個被俘虜的南康人,抓他們的人應該躲在這不遠處。”

“那就問問他們,是被什麼擄到此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