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各逞心機(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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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各逞心機
此前放肆行兇的惡犬,此刻老老實實的趴在長條案几上,一動不動。
張大姑娘嚥了咽口水,左右招呼,“你們一個二個傻看著幹嘛?動手啊還怕它不成?來”
她做出表率,袖子一挽,很輕鬆的就撕下一條烤得酥爛的後腿,拿小刀削下一截送到蔣明淑的碗裡,“吃吧,誰叫它剛才嚇唬你來著,咱們這就吃了它報仇啊”
狗肉原本就烤得油光放亮,再將其撕扯開來,更加的香氣四溢,令人垂涎欲滴。蔣明淑還有些緊張,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睛,伸出小手指頭戳戳那塊一動不動的狗腿。見毫無反應,這才放心的試著舔舔小手指頭,覺得味道確實不錯,便學張蜻蜓那樣,伸出小手抓了狗肉,送到紅紅的小嘴邊,啊嗚一口,津津有味吃將起來。
張蜻蜓看得哈哈大笑,拍拍她的頭,表示鼓勵,“好吃吧?無錯不少字慢慢吃。來,這塊給你。”她又割了一塊給年紀更小的小菊,小姑娘見蔣明淑都吃了,早放下心腸,一放進碗裡,就用小手抓著,大口開吃。
眾人見狀,不禁莞爾。
董少泉笑道,“咱們今日也就做一回俗人,在這桃花林下飲酒作樂,還望花神莫怪。若是要怪,就怪那惡犬的主人去,可與我們毫不相干”
“這話說得很是”眾人紛紛附合,獨祝心辰道,“花神若是有靈,還該讚我們替天行道呢吃了這些惡犬,不知給人間省多少禍害。店家,且篩些好米酒過來,這麼好的狗肉,無酒相伴可就太失色了。”
眾人一齊大笑,皆雲應該。
她們抓了那八條惡狗,從桃花林裡出來,見時候不早了,本欲去和董少泉約好的酒樓見面吃飯。未料董少泉忙完了鋪子裡的事情,不放心她們,提前過來接應。
當下兩邊遇上,聽張蜻蜓說起今日之事,心中雖然也有些擔心吳德日後的打擊報復,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橫豎胸中出了這口惡氣,倒是值得小小慶賀。
恰好瞧見這桃花林邊上,有個酒館,無非是弄些山珍野蔬,茶水小菜,給過往的行人提供個便利。
張蜻蜓一下子動了興致,索性就在此歇腳,讓那店家將狗殺了幾條,抹上鹽和香料,架在火上去烤。再整治些鄉間小菜,就這麼露天而坐,一面遠眺著桃花林的美景,一面佐以鄉村米酒,品嚐著美味的狗肉,倒也別有風味。
只是席間,潘雲露因為那一番折騰,弄得有些灰頭土臉,總覺得自己不夠漂亮了,在這鄉間野店裡,也沒個重新梳妝打扮的地方,撅著個嘴生悶氣。
張蜻蜓隨口就去哄她,“要我說,雲露妹妹你把這些首飾收了,再減些脂粉顯得還更好看些。瞧你面板這麼水靈,老是給遮起來,誰又看得到?再說這麼大的日頭,就是塗了脂抹了粉,沒一會兒也就掉了,不如就在此洗把臉,乾乾淨淨的,下午嫂子帶你們逛逛街,送你幾盒好脂粉”
潘雲露聽她連誇帶捧的,不禁轉嗔為喜,“嫂嫂,你真的覺得我不施脂粉比較好看?”
“那是當然”張蜻蜓沒說假話,好好的小姑娘,雖說沒幾分姿色,但也不要弄得這麼濃妝豔抹好不好?瞧著都彆扭。
潘雲露聽了她的話,叫了店家的娘子打來熱水,當真卸了脂粉,收了那些亂七八糟的首飾,整個人顯得乾淨清爽不少。
謝素馨在一旁瞧見,偷偷揶揄著張蜻蜓,“二表嫂,幸好你是個女的,要是個男的,得騙倒多少大姑娘?”
張蜻蜓邪笑著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小娘子,是不是瞧上大爺了?”
謝素馨忍俊不禁,連自己都調戲,這個表嫂,她還當真下得去手
她們在這兒吃喝說笑,周奶孃瞧見琴姐興致不是很高,怏怏的有些無精打采,問她是怎麼了,琴姐也不肯說。
周奶孃再三追問,她才將她拉到柴門之外,低聲告訴她,“方才後腿肚子上被那畜生咬了一口,卻也不是疼得很厲害。”
周奶孃提起她的裙子,瞧她腳脖子後頭,有一處已然乾涸的淺淺血印,不禁色變,“這給狗咬了可了不得,一定要去瞧大夫的,我去跟姑娘說一聲”
琴姐將她拉住,瞟了那邊談笑風聲的張蜻蜓等人一眼,“少奶奶和小姐們興致正高,此刻怎好打擾?不如再等一會兒,吃了飯回城再說吧。”
周奶孃想想也是,此刻也沒有多的車馬,斷不可能為了琴姐一人,就專程跑一趟,都是做下人的,未免有些心疼的道,“那你一會兒歇著,我來替你看著小菊。”
如此琴姐已經十分感謝了。二人正在這竊竊私語,忽見道上又過來一輛小馬車,窗邊有個小丫頭正左顧右盼,一時瞧見祝心辰的大黃馬,微咦了一聲,“小姐好似在這兒呢”
是麼?車中主人示意停車,剛好就來到周奶孃她們面前,撩開車簾,原來是位清秀佳人,柔聲相詢,“請問,祝家小姐可是在這兒小憩?”
周奶孃疑惑的點了點頭,“請問夫人是?”
那美人似有些赧顏,吞吞吐吐道,“我……妾身姓鄒,也不知方不方便進來。”
你問我,我問誰呀?周奶孃正覺得奇怪,柴門低矮,院中的張蜻蜓已經眼尖看見了,“那是誰來了?”
祝心辰扭頭一看,卻是微微色變。目光快速落到胡惜容的身上一眼,站起身來,“我去叫她離開。”
胡惜容也已經看到了,雖然看不真切,但心裡已經有了七八分的把握,微吸口氣,卻是鼓足了勇氣,“沒事,她若願意,不妨請她過來一見吧。”
張蜻蜓聽得莫名其妙,胡惜容卻看著董少泉,低聲做了個交待,“少泉哥哥,那位……就是鄒家的蕙蘭姐姐。”
啊張蜻蜓想起來了,那不就是從前胡浩然要娶沒娶到,後來又害得胡惜容纏綿病榻這麼多年的女子?既然來了,她也想看看,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