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離得遠了,張蜻蜓才揶揄起來,“你舅舅人不錯嘛,出手也大方!”

章清瑩微紅了臉,卻很是驕傲的道,“我舅舅人很好的,功夫也俊!他現在已經是京城五營裡的隊長了,管著好十號人,下一步再升,就能升作蘭翎長,那可就是九品官兒了。你莫瞧著小,可管著好幾百人呢!他統共入伍也沒幾年,這些可全是他實打實憑真功夫得回來的。”

張蜻蜓可不懂這些什麼營啊隊的,既然都是當兵的,她只關心,“那跟九門提督有關係麼?”

章清瑩悻悻的瞧了她一眼,頗有些不情願的道,“我舅舅就是九門提督手下的。”怕她瞧不起,還特意補了句,“不過潘老爺可也是從一個小隊長做起來的,我舅舅就想學他!”

張蜻蜓一聽這回可虧大了!早知道是潘老爺的手下,應該跟他打聽打聽潘雲豹啊!

眼珠子一轉,掐住這小丫頭的脖子逼供,“快說!把你知道的潘家的事情都說出來!”

章清瑩被她弄得很癢,咯咯如銀鈴般笑了起來,“我真不知道什麼,就跟旁人聽說的一樣。不過舅舅曾經提過,潘老爺是個很嚴厲,但是又很公正的人,在軍中威信特別高。潘家大少爺人也很好,到營裡訓練的時候,和普通士兵是一樣的,特別能吃苦,一點沒有架子。至於潘二公子,他從沒去過軍裡,我舅舅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樣兒的。”

張蜻蜓鬆了手,心下嘀咕著,那潘家看起來也不算很差呀!公公和大伯的名聲都這麼好,那頭豹子怎麼就臭烘烘的呢?

眼見快到梧桐臺了,章清瑩拉拉她的手,悄聲道,“咱們還得悄悄繞到茅房那頭,把丫頭們叫上才是。”

張蜻蜓當然知道,突然想起,把剛收的那個銀角子遞給她,“你舅舅的東西,還是你收好吧。”

張大姑娘是愛財,可取之有道,這樣的錢她可不能收。

章清瑩猶豫了一下,想著這麼點錢給張蜻蜓確實不雅,道謝接過,取出沈大海剛給的新荷包裝上,頗有幾分得意的賣弄著,“好看麼?”

“好看!”張蜻蜓笑著揉揉她的頭附和著,哄得小姑娘更加開心不已。

“你倆鬼鬼祟祟的在這兒幹什麼?”突然,章泰安從不聲不響的跳了出來,嚇了她們一跳。

章清瑩趕緊把荷包往懷裡塞,可已經給章泰安眼尖瞧見,“那是什麼,從哪兒得來的?”

張蜻蜓沒好氣的道,“我說三少爺,你是不是也太閒了些?我們剛去上了趟茅房,不行麼?難道你管天管地,還管人家拉屎放屁?”

“我就管你了,怎麼樣?”章泰安早看張蜻蜓不順眼了,此時被她一嗆,見父母不在,便跳起腳來逞能,又逼迫著章清瑩,“快把你剛才的東西交出來!”

張蜻蜓叉腰把章清瑩護在身後,“小子,我忍你可不是因為我怕你,你也別欺人太甚了!四姑娘是賊嗎?你憑什麼搜她的東西?”

章泰安冷哼一聲,“在這個家裡,我說她是賊她就是賊!別以為你快嫁出去了,我就得讓著你,上回不過是你運氣好,想整老子,你這賤丫頭還不夠資格!”

“啪!”張蜻蜓乾淨俐落的一耳光就抽了上去,“你小子嘴巴放乾淨點,你跟誰充老子!”

章泰安難以置信的具瞪著她,渾身的戾氣狂湧而出,“你……你居然敢打我?”

他自幼仗著母親的寵愛,在府裡橫行霸道慣了,幾曾受過這樣的憋屈?從小到大,除了爹孃,有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

張蜻蜓指著他的鼻子罵,“我打你又怎麼了?個沒教養的東西!在本姑娘面前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否則我見一次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