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裡?”

林紫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順著視線看去,葉青衫很自然就看見了女人白淨秀氣的玉足,十個腳拇指被高跟鞋緊緊綁著,沒有任何指甲油的塗抹閃爍著最天然純淨的美麗。

真好看。

不著痕跡收回目光,葉青衫老實道:“小姨給我吃麵包,然後跟媽告狀,說我偷吃麵包,媽就把我趕出來了。”

說著,葉青衫趕忙兒拍屁股站起來:“老婆,你還有沒有水,我快噎死了。”

或許是這具身體殘魂使然,葉青衫對林紫煙竟然有一種出奇的親切感。

林紫煙臉色一黑:“你怎麼這麼蠢,天天被騙?”

葉青衫委屈道:“我當時餓壞了,哪顧得了這麼多。”

林紫煙抿嘴,轉身走進房屋。

“進來。”

葉青衫愣了下,隨即跟在女人後面再次走進家裡。

陳月已經煮好了晚餐,正盛著稀飯,見到葉青衫進來後,這位尖酸刻薄的婦人冷哼一聲,卻並未再說出什麼難聽的話,顯然是預設了林紫煙將自己帶回家的舉動。

只不過,餐桌上一如既往沒有葉青衫的位置。

葉青衫也知道分寸,沒說什麼,而是回到自己儲物間,那邊還有一箱過期的礦泉水。

“咕嚕咕嚕。”

一口氣喝完一瓶,葉青衫才感覺少了些飽脹感,從紙箱裡拿出一套皺巴巴的襯衫,走到廁所洗澡。

熱水器沒熱水,冷水從頭淋到尾,讓葉青衫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

低頭一看,葉青衫終於是滿意地笑了笑。

幸好,這具身體還有些本錢。

試圖運轉著心法,但此時體內經脈堵塞,根本沒辦法執行真氣,葉青衫只好暫且作罷,穿上衣服走出房間。

客廳裡的陳月就像是一頭鷹隼盯著他,冷聲道:“過來收拾餐桌,晚上老爺子家宴,弄好了趕緊過去。”

“好。”

葉青衫點頭,臉色淡然地過去將碗筷收拾好,隨後將殘羹剩飯倒掉,開始洗涮碗盆。

“姐夫還沒吃呢。”

一邊的林紫歆小聲嘀咕,但陳月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凌厲盯著葉青衫,隨時準備從雞蛋裡挑骨頭繼續罵他。

但葉青衫的動作實在是太過乾淨利落了,整個洗碗擦桌的過程無比快迅速,餐桌整潔,讓陳月愣是沒找到發怒的機會。

將溼漉漉的手往自己身上抹了抹,葉青衫道:“媽,要不晚上我就不去了吧,反正我去了也是捱罵,還連累著你們,你們三個過去還能清淨點呢。”

這下陳月終於抓到理由了,譏諷地看著葉青衫,用更刻薄辛辣的語氣道:“早知道過去要捱罵,你這三年怎麼不爭氣點,而是像個廢物一樣整天躺在家裡?”

“你要是不去了,家裡一個男人都沒有,被嘲笑的就是我們三個人,做什麼春秋大夢你!”

“窩囊廢,就要有窩囊廢的覺悟!”

罵著罵著,陳月心裡反倒愈加煩躁。

她丈夫林華早些年就死了,這些年基本上是她一手將兩個女兒帶大,本想著能嫁個金龜婿變鳳凰,哪想到被老爺子一句話給毀了一個女兒!

這些年,連帶著她出去外邊都被冷嘲熱諷,實在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