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露晚早就聽說過齊王奢靡,一路進到府內見雕樑畫棟、曲水樓臺建造不凡,又見奇花異草過目皆是,心道果真是名不虛傳。

再者,對比於王府前院所過之處受到的打量,和不時入耳的好奇,顧露晚一入後院,就明顯感覺整個氛圍不同了。

不在於遇到的人銳減,而是這些人都心無旁騖,巡邏的就專心巡邏,養護花草的養護花草。

看似對她這個外來人全不關注,實則不經意間,早將她的一切收入眼底。

沒有經過嚴苛的訓練,是沒辦法練就這樣的本事的。

是以當她突然聽到驚叫聲時,下意識不是看向聲音發出的所在,而是不解的看向蕭風淺。

還有一點好奇的是,她一路走來這麼久,見到了近兩百人,還未見到一位侍女僕婦。

而這尖叫聲,是一位女子。

蕭風淺聽到這驚叫聲,也很納悶,不過他的第一反應也是看向顧露晚。

二人疑惑對望後,才各自帶著探尋的目光看向聲源處。

那處月季開得正好,翠蔓紅花鬥豔,毫不染冬色。

在它之前,瑟縮著一個粉色身影,她抱頭蹲在地上不住顫抖,似恐懼著什麼。

在她旁邊,還有一個單膝觸地,一襲白衣側對顧露晚他們蹲著的女子,她挺背將受驚的女子抱在身前,手不停的順著她的後背。

顧露晚目光停留在那個白衣身影上,險些站立不住,是蕭風淺眼疾手快拉她的手使了勁,她才站穩。

蕭風淺關切問,“怎麼了。”

顧露晚另一手捂著胸口,痴痴看著那個後背挺立的白衣身影,她的頭偏向花叢,顧露晚看不見她的臉。

她不敢相信,又滿懷希望道,“她…她……”

蕭風淺瞬時明白過來,還未鬆開的手一拉,直接就將顧露晚拉進了自己懷裡。

他柔聲說道,“只是身形相似而已,你別難過。”

這個懷抱很溫暖,顧露晚有點貪戀起了它的溫度,她沒有抗拒,只強忍下眼淚,問道,“她是誰?”

可她是誰,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只要不是落雪,就是與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蕭風淺的手輕放在顧露晚的帽子之上,拇指輕輕摩挲,只輕聲安撫著,“沒事了,沒事了。”

那邊受驚的人似乎被安撫好了,緊緊拽住白衣女子的一角衣袖,埋頭瑟瑟縮在她身後,跟著走過來。

如今的齊王府沒有女主人,能在這花園坦然自若的只有朝夫人。

但到底他們身為卑微,又是客居在此,驚擾了主人,自是要過來賠罪的。

可不等她開口,蕭風淺就抬手阻止了她,不僅如此,還略微歉意的以手指抵唇,朝她做了噤聲的手勢。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她身後就有一個不知因何又受了驚嚇的人,朝夫人自然也不奇怪這個被斗篷全然遮住身形的人在難過什麼。

她欠身施了一禮,就扶著那驚魂尤未定的粉衣女子離開了。

二人沒走多遠,就遇到了好不容易從前院那群好奇心過剩的人堆裡逃出來的秦莫。

&nbsp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