崢走過來,施禮,聽顧露晚講述適才曹婕妤受傷,既讓他查一查的事。

他聽完後,問道,“娘娘為何覺得是人為,而非意外。”

顧露晚道,“本宮只是讓你查一查,並沒有說這是人為。”

崢的目光犀利,似能透過兜帽,紮在顧露晚身上。

他說道,“娘娘若不是懷疑,怎會夜半傳喚臣入內宮。”

‘說得跟我不傳喚,你就不在似的。’顧露晚心道。

崢現在盯上了顧露晚,顧露晚難得在這麼多人的場合露面,他自不會錯過。

所以假裝在外面,出去,再進來,其實還蠻累的。

因這,崢忍不住就多說了幾句。

而顧露晚也是猜到他在,說不準看出了點什麼,才讓他來查。

可如果這個人不聽話,那就沒有用的必要了。

顧露晚道,“崢大人若不能擺正心思,本宮宣杜武進來也是一樣的。”

崢道,“徒弟怎麼可能比得過師父,娘娘就不要捨近求遠了。”

可他乖覺不過一句,腳一步都沒邁出去,就又收了回來。

他感慨道,“娘娘今日很不一樣。”

是不一樣,顧露晚對後宮諸事,速來冷眼旁觀,任由事情發展。

照她以往行事,這事她不會介入。

顧露晚喊了聲“青寧”,她說道,“去請杜武來。”

崢道,“臣不過正常向娘娘發問,娘娘何必動怒。”

顧露晚失笑,道,“如此是本宮誤會崢大人了。”

崢道,“那娘娘現在能說了嗎?”

顧露晚反問,“崢大人是懷疑本宮賊喊抓賊了。”

崢搖頭,表示沒有。

顧露晚接著道,“如此,崢大人還是別將時間浪費在本宮這裡為好。”

如此油鹽不進,才畫素日的顧露晚嘛!

崢不再執著,領命而去。

東林閣正殿內,霍婕妤被拘著很不開心,她怒不可遏的瞪向攔住她的太監。

她說道,“你們究竟要幹什麼,攔住本婕妤要做什麼?”

太監垂著頭,捱罵,“是皇后娘娘的吩咐,其他奴婢不知。”

霍婕妤冷哼一聲,“皇后娘娘不是不管事麼,曹婕妤都無事,她還攔住我們是何用意。”

“那婕妤急著離開,又是何用意呢?”崢未入,聲先出。

沉穩的男聲?

安坐的葛青和武婕妤不約而同地挑眉看向門外,便見帶著兜帽,著著黑衣,僅能看到的下巴也帶著黑麵具的崢走進來。

她們聽說過皇上身邊有這麼一位黑衣大人,上次林采女的事,她們在議政殿見過這位大人,可聽他說話還是第一次。

這人不僅樣子嚇人,就臉聲音都讓人不寒而慄。

尤其是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是以二人很是吃驚。

霍婕妤對這位崢大人就更熟了,上次若不是突然冒出來的這人,她早就能進到聽竹堂。

誰想目的沒達到,該吃的苦頭倒是都吃了。

看到崢,她不由自主就往後退了兩步,可想想自己又沒有害怕他的理由。

是以她梗著脖子,答道,“本婕妤累了,要回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