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

顧露晚一聽便明瞭,不知是該歡喜姐妹倆的默契,還是笑何師華咬牙,稱蕭風奕為那人。

但見何師華凝重神色,顧露晚知不是能玩笑的時候,是以她也收了笑,“可是他說了什麼話,惹華姐姐不快了。”

何師華屏息,“我聽他言語裡試探之意,似問我,你是不是你。”

好吧!

確實是見大事。

問顧露晚是不是顧露晞。

顧露晚回憶著這些日子的點滴,突然明白蕭風奕這些日子,送那些東西過來的用意。

是依照顧露晞的喜好送的,所以她不喜歡。

這是受了刺激,要遂了顧露景的心願,徹底將她變成顧露晞,假作彌補,讓良心好受些嗎?

顧露晚搖頭,不,這個人沒有良心。

她更仔細回想了與蕭風奕的相處,作為顧露景,她確有改變。

三分保留了顧露景原有的驕縱任性,兩分圓了她那麼渴望成為自己的心意。

可還有五分,是全新的自己,一個與顧露晞截然不同的人。

她有在什麼時候露過端倪嗎?

顧露晚看了看自己的右掌,掌心還留著依稀可見的疤痕,是她未擦舒痕露留下的。

還有便是上次,在議政殿,與周齊海對質時,她對蕭風奕露出了殺意。

那樣的情況下,他都感覺到了嗎?

明明當時表現的那麼癲狂痛苦,竟還是察覺到了她體內運轉的微弱真氣。

是察覺到不同於顧露景的,所以起疑了?

所以說,這個人沒有心啊!什麼都是裝出來的。

顧露晚冷笑了下,總算明白那日北玄宮後寢殿,為何讓她束髮。

“華姐姐可露了端倪?”

何師華回想了下,搖頭道,“只說我們經常聊起你以前的事情。”

不愧是好姐妹,她之前也曾這麼暗示過蕭風奕。

顧露晚點頭,表示何師華應對的很好。

何師華不敢放鬆,擔心道,“是不是我們走的過於親近,上次你又幫我祖父,惹他疑心了。”

顧露晚搖頭,讓何師華不要往心裡去。

“他估計就是一時繞不過彎來,等過段時間,就知道自己這想法多麼荒唐可笑了。”

何師華可半點不覺得荒唐可笑,是以她臉上愁雲尤在,“可這事的確發生了,我就半點不覺得匪夷所思。”

顧露晚問,“那若這事發生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華姐姐可會信?”

別人啊!

那自然是不信的,肯定會覺得那人是瘋子。

但懷疑這件事的人,是皇上啊!

他可以去查證,若這世上,還有另一個人如此重生,那顧露晚的處境,就很危險。

何師華越想越擔心,她將自己的擔心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