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門請罪?

竇威像聽了什麼好笑的事,嗤笑一聲,“我可不是魯大、郭侍中之流,問你一句,你莫以為我真怕你不成。”

西南邊陲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場面真要鬧得難看,他可不怕欽差。

聽話便能活著回來,不聽話便再換一個聽話的來。

“竇老將軍自然不怕。”顧露晚笑笑,“但竇老將軍不好奇,本宮是如何得知西南軍丟了軍需的嗎?”

光顧著生氣,這個倒是一時沒顧上。

竇威轉回身來,重新正對著屏風,道,“皇后想說什麼,大可直說。”

話雖如此,但竇威心裡其實警惕的很。

“可有的話就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本宮若直說出來,竇老將軍未必肯信。”

顧露晚笑起來,“倒不如竇老將軍聽過本宮的話後,自己思量思量,總能找到答案的。”

這話聽著客氣,但竇威是個又直又爆的脾氣,不喜歡繞彎子。

他不高興道,“皇后是在耍老夫嗎?”

顧露晚笑著說“怎敢”。

竇威越聽越無語,偏生好奇心被勾起來,心裡直癢癢,不弄明白就難受。

他不得不退一步,語氣雖不好,吐詞亦不甚清晰,但還是說道,“適才是老夫唐突皇后了。”

“竇老將軍哪裡話。”顧露晚也不打趣他,不然這時候奉承對方一句“您是長輩”,保不齊能將人直接氣走。

顧露晚道,“老魏國公有五子,長子死於傷病,幼子早夭,建功立業、娶妻生子的,只有你們中間兄弟三人。”

竇威按耐不住,“老夫清楚自家的情況,皇后不用繞來繞去。”

顧露晚笑道,“這關係還是要捋一捋,捋清楚了,竇老將軍興許也想明白了。”

竇威被嗆的說不出話來,要知道皇后比皇上還會打太極,他今日就不進宮了。

顧露晚就是故意的,想磨磨竇威性子,讓他能靜下來,聽進去勸。

她道,“竇老將軍你們兄弟三人,分別依序將女或孫女,嫁給了廢太子、吳王和齊王。”

竇威已經放棄抵抗了,靜靜聽著。

顧露晚滿意笑笑,“當年吳王雖只是一個王爺,但因能文能武,聲勢一時蓋過了諸位兄弟。

朝堂上甚至有人嚷著,要廢長,改立吳王為太子。”

這些也不過就是幾年前的事,竇威當然記得,他甚至記得當年老三在他面前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

一副像是立馬就要從國舅變成國丈的狂妄樣。

可那又如何,最後被人檢舉意圖謀害先帝,一大家子人都賠進去了,還差點牽連到他。

竇威道,“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還提來做什麼。”

顧露晚手擱在矮几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桌面。

“本宮提來,也就是好奇,吳王是否真勾結了岳丈,要殺兄弒父,還是隻因木秀於林,召來災禍。”

當時可有說法,說是太子在魏國公的提點下,給了吳王致命一擊。

竇威本就嚴肅的面容,猶若烏雲壓境,徹底陰沉下來。

見竇威沒心情說話,顧露晚接著道,“記得除當今陛下外,他的幾個親兄弟都善征戰,吳王落敗後,最出彩的便是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