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上早被規矩拘得死氣沉沉,即便哪個仙娥空有一張臉,也早已被掏盡了鮮活與靈動,怎麼能與你相提並論?”

“那你還回九重天嗎?”

“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我才不去。”娰說著,便要推開他,不料被他摟得更緊,“嗯?”

“你既不願去,便只能辛苦我往忘憂之境來了。”文曲星君說著,臉便向娰湊了過去。

娰偏不讓他得逞,直左右閃著,有意避開他:“神君,你這是做什麼?”

“哼,小丫頭。”文曲星君興致索然,便放開了娰。

偏他才一放手,娰又主動坐到了他的腿上。

“娰卿,這樣不妥。”

“你不喜歡?”

“我……”他心中直呼救命,這讓人怎麼答?

娰卻完全不當回事,幾杯酒下肚以後,便靠在了他懷裡。

“娰卿,你這酒量……”

他以為她醉了,正想逗她兩句,不想她抬手撫著他的臉,帶著幾分委屈說道:“你不陪我喝,沒意思。”

聽娰這樣說,文曲星君只得一手護著她免得讓她摔下去,另一隻手去拿起酒壺往杯子裡倒酒。

酒杯剛滿,娰就伸手拿了過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杯酒好像比之前的更烈幾分。她把酒送到了文曲星君嘴邊,他已不像初時那般臉紅,不過心跳聲,可不比雷聲小多少。

兩人喝到幾時自然是不大清楚,不過娰帶著文曲星君往山中去了。

牛首山中不止忘憂泉一處清泉,還有這泠虛泉。泠虛泉水後是一座洞府,裡面是另一番天地。

“神君請自便。”娰甩了甩衣袖,便令這洞中備齊了一切起居所需,然後笑著與文曲星君說完了這話,便要轉身離開。

文曲星君猶豫了一下,終是沒叫她留下來。

娰離開泠虛泉後,並沒去清泉石階處,而是向遺淵去了。

文曲星君被雷鳴驚醒時,心中暗叫不好,連忙從泠虛泉後的洞府中出來,半點不敢怠慢地趕到了遺淵邊,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奮力向最深處游去。

“娘,你看看……我是你女兒啊!”

文曲星君強行用神力藉助遺淵來到娰所在之處時,娰正拉著一個女人,滿臉委屈地乞求著,要她看自己一眼。

“姑娘,你認錯人了!”那女人嚇得不輕——自己尚未婚配,哪來的這麼大一個女兒?

更何況,娰金髮藍眸,眼角眉心的印記一看就不是常人。

還沒等文曲星君做什麼,天旋地轉之間眼前情形瞬息變幻。

河邊的岸上,女人正在彈琴,波光粼粼地映在她的身上。

不多時,水底一條巨龍飛騰而起,霎時間風起雲湧——